简父的俩兄弟进到院子,站在简父旁边,正啪嗒啪嗒地沉默抽烟。
简父的侄子则在收拾狼藉。
常春见状,立马上前去一块儿扫地。
抽完一锅烟丝,简父的大哥率先出声了。
“这事儿咋办?明玉咋能干这丧家败德的孬事儿?她嫁到人家当媳妇的,把人家孩子改了姓儿!说出去,得教人戳着脊梁骨骂!”
简父二哥在旁和稀泥:“明玉是好闺女,咱村谁都没她前程好。我估计是在外头听了不该听的话,受人撺掇,给她带坏了。”
“先给她带回来问问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也不能光听杨家人说。”
简父闷声闷气地发火:“她公公、她大伯哥,还能搁我面前说她的假话!?你们不知道,她是真变了性儿!”
“飞跃一点儿小事儿,她闹腾得要翻天一样!得志被得志媳妇从向军家床上揪下来,那不也没事儿吗!就她!屎瓢子!不知道惜福啊她!”
简母从听了这些话,也从东屋走出来。
她哭着说:“她现在,活像被鬼迷了心!大哥,二哥,你俩不知道,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!”
“上回我和芬儿到市里去找她,她一个好脸儿都没给,把我和芬儿赶回来了!”
“她早不是以前那个明玉了!”
简父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,惊诧不已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?短短一段时间没见,明玉怎么变成这样了?
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,简父二哥说:“不管她变成啥样,孩子得给杨家送去。还是得先把她和瑶瑶叫回家。”
话是这个理。
可简父简母、简明涛兄弟――甚至包括常春,都不觉得简明玉知道杨家想要走杨瑶,会老老实实带着孩子回家。
送走叔伯子侄,简家人关起门来,想商量个办法。
邱芬看着孩子,率先不想掺和这事儿:“我笨,上回我和明玉闹得不欢,她肯定还记着呢。我干不来。”
常春也不吭声,姑嫂关系本就微妙,她疯了才把手伸那么长,去管小姑子的闲事儿。
再说抛弃归抛弃,简明玉捞到的钱可有不老少!
让简正昊去市里上小学,除了指望着这个在市里的有钱姑姑,还能指望谁?
简明涛和简明波也不说话,他俩是哥哥,从没亲自上门去看过妹妹。
这猛一去,明摆着让她生疑。
简父看向简母,简母气得抹泪:“都不去,我去!平常带孩子做饭下地干活,谁也不说来问一句!到了当坏人的时候,净指着我了!我就是来给你们当牛做马的!上辈子欠了你们姓简的!这辈子还债来了!”
这话话里带刺,意有所指。
常春、邱芬俩媳妇听得心里膈应,简明涛、简明波兄弟俩听得面上讪讪。
“妈,明玉以前和你最一心,只有你有法子把她弄回来……明天我骑洋车送你去!”
简母有什么办法?
生了三个讨债鬼,这辈子到死都得还债!
她苦楚着脸,翻出所剩不多的白面袋子,拎着走进了厨屋。
“常春儿,去你菜园拔两颗萝卜……明涛,去你三大爷家借点肉。”
“你妹妹喜欢吃萝卜馅儿肉包子,我给她包几个送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