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征战,粮草辎重如何周转?”
秦镇川闻立刻正色拱手,应答如流:“回使君,兵以伍什为基,营阵为纲。
先分兵种、定职守、汰弱留强,白日操练阵列进退,夜间整肃营伍、严明军纪。
令出全军齐动,卒伍相依、层级不乱,方能练得精锐……”
他条理清晰,正要继续细说将官调配、粮草转运的细则。
高俅......
我也没让你真的说啊。
不等秦镇川说完,高俅便摆了摆手,快步走入船舱:“行了,说得极好。
日后有机会,让你去沙场亲自调度施展。”
秦镇川一愣,随即眼底骤然亮起喜色。身为将门子弟,谁不盼沙场建功、阵前立业?
他连忙躬身谢恩,心里还想的回去后要抓紧在多看兵书。
船舱之内,李俊、张顺等人早已肃立等候。
这几日高俅伴苏轼游山、深夜论道,诸事繁忙,几人一直未曾得见。
此刻见高俅入内,众人连忙整齐行礼。
李俊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,纸面曾被江水浸泡、又经晾晒,字迹虽有些斑驳模糊,却依稀可辨。
正是当初董敦逸亲笔写下的考评,字里行间对几人能力、心性皆是极高赞誉。
高俅扫过一眼,淡淡开口:“此番行事,你几人有功。
随我回京,本君出必行,自会为你等请功授职。”
几人闻大喜,张顺连忙暗中扯了扯李俊衣袖。
李俊会意,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:“使君厚爱,我等铭感五内。
只是……斗胆敢问,我兄弟张横如今何在?”
高俅神色平和,缓缓答道:“你兄长已先行押回皇城司大牢。”
张顺面色一紧,正要急切求情。
高俅却提前轻叹一声:
“你不必慌张。
他犯下的是人命重案,法理难容。
这段时日经过我多方斡旋、上下打点,不敢说能全然脱罪,却保得他一条性命无忧。
先安稳收押,待回京之后,我再徐徐寻机调解周旋。”
听闻性命无虞,张顺悬着的心松一口气。
李俊当即带着众人深深躬身:“使君再造之恩,我兄弟没齿难忘!此生必誓死效忠!”
“我知你几人身怀本事,是可用之才。”高俅目光扫过众人,敲打道,
“往后入仕皇城司,为国效力,需彻底褪去江湖草莽习气。
凡事依律、依法治事,不可肆意妄为。”
李俊、张顺二人连忙拱手称是。
随后李俊又顺势提及童威、童猛两兄弟。
高俅微微颔首,直接应允一并带回京城。
童氏兄弟水性精熟,是难得的水上悍卒。
虽步战、综合算不得顶尖,可若与日后阮氏兄弟相配,恰好能拼凑出一支纯粹精锐的水上班底。
思绪至此,高俅心头忽然一动。
如今大宋军备,守城重器依旧是床弩、投石机,全无后世火炮踪影。
倒不知那“轰天雷”凌振,是否能打造出他心里所想的那种大炮,
若真能便是他打破大宋军备桎梏、逆天提速乱世棋局的最大底牌。
不过这次回去后,还是要好好请姚麟吃个饭的,毕竟现在自己没有掌军,老从他那挖人,多少要给人家意思意思。
哎,自己真是为了大宋操碎了心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