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现在也算是有几分眼力,一眼便瞧出秦镇川面色里藏着几分不服。
想来秦镇川自恃出身皇城司武学世家,武艺在同辈中拔尖,如今见一个无名禁军教头,刚入司就和自己同列从九品,心底难免憋着一股不服气。
恰好高俅也心下好奇,自打穿越过来,还从没亲眼见过大宋正统武将实打实比武较量,也想瞧瞧这宋朝武人的枪棒功夫究竟是什么路数。
高俅当即端坐主位,淡淡开口:“镇川,你在皇城司习武多年,武艺精进;林冲乃是禁军枪棒教头,一身武学冠绝殿前司。
既然同在本君麾下,日后也要共事当差,彼此也好熟络一番。
你二人便就在院中,徒手或是器械切磋几招,点到即止,不必伤了和气。”
秦镇川一听,眼中顿时精光一闪,正憋着一肚子不服,巴不得当场印证高下,立刻上前抱拳领命:“属下遵命!”
一旁林冲见状,连忙摆手谦辞:“使君万万不可,属下初来乍到,怎敢与皇城司同僚争锋?”
高俅摆了摆手:“不过同僚间切磋演武,只为互证修为、熟络交情,又不是争强斗胜,林教头不必过谦。”
林冲见推脱不过,又见秦镇川一副跃跃欲试、暗含较劲的模样,只得躬身应下:
“既蒙使君吩咐,属下便陪秦兄弟浅试几招,点到为止便是。”
二人移步大堂空院之中,各自站稳门户。
秦镇川年少气盛,心气高傲,率先沉腰扎架,摆出皇城司制式搏杀起手式,周身气息凝练,眼神凌厉,已然做好出手准备。
林冲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模样,不骄不躁,缓缓立稳身形,周身不显锋芒,却自有一股渊s岳峙的武道底蕴。
高俅倚在廊下,静静观战,满心好奇。
一边是皇城司世家精锐,一边是水浒五虎顶尖高手,他倒要好好看看,这大宋朝堂武将的真本事,究竟有何等精妙。
院中亲从官齐齐后退,腾出一大片演武空地。
秦镇川、林冲各持一根齐眉实木短棍,依大宋军中规矩先行拱手行礼,随即各自扎稳马步,门户立得死死的。
高俅倚在廊下凝神细看,心里不由自主拿后世电视剧的武打场面来对比。
电视剧里的比武,全是腾空飞跳、转身旋踢、花式耍兵器,动作花哨飘逸,看着热闹,却全是舞台编排的花架子。
可眼前大宋正经军将切磋,没有轻功蹦跃,没有花里胡哨的架势,全程双脚沾地,下盘扎得如老树盘根,但打得异常激烈、紧凑凶险。
没有多余招式,一出手便是军中实战杀招。
秦镇川年轻气盛,棍法刚猛悍烈,劈、扫、戳、崩招招沉实,进退迅猛,直逼中路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,毫不留手。
林冲神色凝肃,不躲不飘,脚下小步碾动,身如磐石。
短棍横拦竖架,拨卸缠绕,每一次格挡都闷响沉沉,棍身相撞噼啪作响,力道十足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,身形辗转进退,节奏极快,一招紧接一招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虽没有电视剧那种飞天炫技,却拳棍交击硬碰硬,气场紧绷,分寸毫厘之间皆是凶险,看得周遭亲从官都屏息凝神。
高俅看得直呼过瘾,甚至有些手痒:
原来真实的武将切磋,不靠花哨招数,拼的是腰马功底、发力刚猛、临敌反应、拆招应变。
看着不飘逸,却实打实硬碰硬,凶险激烈程度,半点不比电视剧差,反而更沉、更稳、更有肃杀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