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育良书记,你是分管政法的书记。”
“现在丁义珍死在了检察院,一个正厅级干部,死在审讯室里,全省震动,你作为主管领导,你怎么看?”
沙瑞金话锋一转,矛头指向了高育良。
“沙书记,丁义珍死在了检察院,反贪局确实有责任。”
高育良一脸从容,丝毫不慌。
“现在可以确定的是,丁义珍是突发心梗死亡。”
“省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专家会诊结果、法医的鉴定报告,我都看过了,结论一致。”
“至于检察院在羁押和审讯过程中是否存在管理责任,政法委那边已经有了初步意见,稍后我会向省委进行说明。”
“相关责任人该处理的处理,该问责的问责,政法委绝不护短,不推诿。”
看到沙瑞金在高育良面前似乎落入了下风,他的头号马仔田国富坐不住了。
“育良书记,一个正厅级的副市长,因为突发心梗死了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?”
田国富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听着田国富的话,高育良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轻蔑:
“田书记,看来纪委那边是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,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。”
这话直接让田国富尬住了。他哪里有什么新证据?
他不过是看到沙瑞金在高育良面前没有占到便宜,心里着急,忍不住想再浇点油,添把火。
可高育良这么一反问,他要是说有证据,就得拿出来;要是说没有,就是信口开河。
“纪委倒没有什么新证据,我就是觉得这个案件还有些疑点,有待进一步商榷。”
“比如丁义珍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病?为什么偏偏在审讯期间发病?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?”
他尴尬地笑了笑,没想到高育良这么硬,一点面子都不给,当场让他下不来台。
田国富不愧是三说书记。
他永远不说肯定的话,永远给自己留后路,永远让人抓不住把柄。
可在座的常委们谁听不出来?他就是没有证据。
“田书记,你是纪委书记,应该最清楚办案要讲究真凭实据。”
李达康开炮了,他看这老小子不爽很久了。
从田国富到汉东的第一天起,就处处针对京州,处处找他的麻烦。
“你不要觉得、据说、怀疑、大概、可能,你这样,我怀疑你是不是还能胜任纪委书记的工作。”
李达康的话像是一记重锤,落在所有人的耳边。
“纪委书记是什么?是党的纪律的守护者,是反腐败的利剑。”
“你说话都靠觉得,你办案都靠据说,你定性都靠怀疑,那你跟那些在网上一惊一乍的自媒体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的专业性呢?你的严谨性呢?你的证据意识呢?”
李达康说完,田国富直接炸了,脸黑得像锅底。
对方看不上自己,他何尝不是?
自从他来到汉东省纪委书记,李达康就没把他放在眼里,见面连正眼都不瞧。
更让他恼火的是,常委会的所有行都要报给中枢备案的。
这要是让中枢看到,李达康这么怼自己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,这还了得?
他的面子往哪搁?他的权威往哪放?
“李达康,你好意思说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