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京的声音又沉了下来,目光变得严肃。
“是,请林省长放心,我向您保证,大风厂绝对不会再发生群体性事件!”
“我要是做不到,我自己卷铺盖走人!”
程度激动地说道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望京看。
林望京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伸手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,拨通了梅晓歌的分机,声音平稳而简短:
“晓歌,你进来一下。”
梅晓歌听到林望京的话,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,推门走了进来。
只一眼,他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个黑色硬盘。
旁边还放着程度来时拎的那个旧公文包,拉链敞着,里面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。
他的目光在硬盘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看着眼前的程度和梅晓歌,林望京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抓起办公桌上的不锈钢水杯,杯子里还有半杯水,沉甸甸的。
然后高高举起,对着桌子上的黑色硬盘,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在办公室里放了一枪,震得窗户都嗡嗡响。
水杯弹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,水洒了一地。
而那个黑色硬盘,也在这一砸之下裂开了外壳。
里面的电路板裸露出来,芯片碎裂,数据线断裂,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硬盘碎了,杯子也碎了,水在桌面上蔓延。
像一张无声的网,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永远封存在了这一刻。
巨大的撞击声自然惊动了外面的同事。
走廊里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,有人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没有人敢上前,也没有人敢敲门询问。
在政府工作,必须牢记一个原则。
不要随便凑热闹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问的不问。
这是生存法则,也是保命之道。
“省长,您没事吧?”
不明所以的梅晓歌看着林望京的行为,吓了一跳。
他赶紧上前两步,凑近一看,发现杯子和硬盘全都碎掉了。
他抬头看了程度一眼,程度低着头,面色苍白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没事!”
林望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重新坐回椅子上,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程度知道,这件事,到此为止了。
“晓歌,你收拾一下。”
林望京对梅晓歌说了一句,然后看向程度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从容。
“回去吧,记住我刚才说的话。”
程度点点头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,身后又传来了林望京的声音,带着几分轻松和调侃。
“程度,下次过来,记得赔我一个杯子。”
林望京声音不大,恰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这句话像个信号,让程度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,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一句玩笑。
他转身对着林望京郑重地敬了一个礼,声音洪亮而真诚:
“是,林省长!下次我给您带一个更好的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