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底的事儿,刘建国那边也一并张罗了。
最高检出面,想借哪个剧组都是一句话的事儿。
最后定下来的是燕京电视艺术中心的一整套班子――摄影、灯光、服化道、场记,全是干过十几年老剧的熟手。
导演呢?赵检的意思是让林默来当总导演。
但林默自己知道,他前世虽然干过副导演,但真正掌镜拍这么大一个剧,光靠自己还是有点心虚。
他跟赵检建议:找个资深的执行导演来搭班子,他负责整体把控和讲戏,执行导演负责现场调度和事务。
赵检一听,觉得靠谱。
没过两天,刘建国就找来一个人――老赵,赵明远。
赵明远,五十二岁,干了一辈子电视剧,执行导演做了二十多年,跟过十几个大组。
经验丰富,脾气好,最拿手的就是按剧本抠细节。
林默跟老赵见了一面,聊了不到半个小时,两人就达成了默契。
老赵看了剧本,惊为天人,当场表态:“林导,你说怎么拍,我配合。现场那些杂事你都不用操心,交给我。”
林默也痛快:“赵哥,那就拜托了。”
演员那边,刘建国也陆续敲定了所有角色。
一个个全是实力派,没有一个流量明星。
林默拿到最终演员名单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这阵容,比前世的原版还豪华!
……
十天之后,最高检影视中心的会议室里。
林默第一次和所有主要演员见面。
长桌两边,坐满了人。
吴钢、张治监、张丰艺、喉勇、许压军、陆艺……十几个演员,最年轻的三十出头,最年长的快六十了。
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,都能撑起一部戏。
现在全挤在一间屋子里。
林默站在投影幕前,穿着一件黑色夹克,手里拿着激光笔。
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但脸上的沉着劲儿,不像是个新人。
“各位老师,非常感谢大家能来。”林默开场很直接,“我知道在座各位都很忙,档期紧。所以我长话短说。”
他点开投影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物关系图。
“咱们这部戏叫《人民的名义》。故事不复杂,就是一个反贪局长查案,查到了一个处长,然后顺着这个处长,拔出了一串大老虎。”
“但真正复杂的,是里面的人。”
林默走到屏幕前,指着达康书记的头像。
“吴钢老师,您演的李达康,京州市委书记。这个人一心搞gdp,脾气火爆,说话直来直去。但他不贪。他被老婆坑、被下属坑、被兄弟坑,最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大贪官,其实他是全剧最干净的几个人之一。”
吴钢听得入神,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林默又指向高育良。
“张老师,您演的高育良,汉东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。法学教授出身,说话滴水不漏,看起来一身正气。但他最后栽了――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一个女人,为了他那点文人的情怀。”
张治监推了推眼镜,微微点头。
林默一个一个讲,每个人物的性格、命运、关键台词,全在脑子里,信手拈来。
讲到祁同伟的时候,他顿了一下。
“许压军老师,祁同伟这个角色,是全剧最复杂的。他不是天生的坏人。他跪过,哭过,拼过命。但命运一次次把他踩进泥里。最后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――吞枪自杀。”
许压军靠在椅子上,表情严肃,眼神里已经在琢磨角色了。
“那场戏,我不要求您演得多悲壮。”林默看着许压军说,“我只要您把那种不甘心演出来。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,最后被逼到绝路的那种不甘心。”
许压军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讲到赵德汉那场现金墙的戏时,喉勇举手了。
“林导,那个……两亿多的现金,怎么拍?”
林默笑了:“侯老师,这个您放心。赵检说了,可以协调银行借用真钞。到时候您面前就是一座钱山。”
全场哗然。
用真钞拍戏?这排面,绝了!
一个多小时的讲戏,林默没有看稿子,全程脱稿。
每一个角色的背景、每一场戏的用意、每一句台词的弦外之音,他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在座的老戏骨们,从最初的客气,渐渐变成了认真,最后变成了佩服。
散会的时候,吴钢走过来,拍了拍林默的肩膀:“小林,我演了三十多年戏,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年轻的导演,讲戏讲得这么透。”
张丰艺也在旁边接话:“关键是剧本写得好。戏都在本子上,我们照着演就行。”
林默谦虚了几句,心里却明白――这戏,稳了。
……
三天后,《人民的名义》正式开机。
第一场戏,选的是赵德汉的家。
一个老旧小区的居民楼里,楼道狭窄,墙壁斑驳。
喉勇穿着一身旧夹克,坐在一张破桌子前吃炸酱面,哧溜哧溜的,吃得很香。
林默坐在监视器后面,眼睛盯着屏幕。
“开始!”
喉勇放下筷子,抬头看向门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
陆艺饰演的侯亮平推门进来,亮出工作证:“赵处长,我们是最高检的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