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没有进攻,也没有靠近,就这么静静地在原地做着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。
就像是在……
恭迎一场注定完成的冥婚大典。
一股股无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锁定林洛,整个古宅里的每一块青砖、每一缕红绸、每一道阴影里,都藏着窥探的阴魂。
嫁衣女依旧悬浮在厅堂中央,肩膀还在抽动着,那两点腥红的目光,牢牢地黏在林洛身上。
无声的等待……
无声的禁锢……
无声的蚕食……
林洛现在算是已经明白了,再这么下去,古宅的凶煞只会越来越浓,时间会永远错乱,红绸冤魂更是永远杀不干净,而那藏在暗处的婚书残页,也正被这无边的阴森……一点点埋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他如果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要踏入这死寂的正厅。
即便那里处处是禁忌,步步藏杀机,他也要闯一闯。
随着一脚踏入正厅门槛,刺骨的阴冷瞬间顺着林洛的衣缝往他骨头里面钻。
正厅里面的空气粘稠的像泡过冰水的浆糊,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霉变胭脂和棺木腐土的怪味,熏得人脑仁发沉。
在厅堂的横梁上,悬着的那块老旧喜幛破败垂落,上面绣着的龙凤纹样更是扭曲斑驳,龙爪凤翼被人硬生生撕扯变形,在昏暗的阴影里透着一股狰狞的死气。
再看那供桌之上,
两根龙凤喜烛立在的瓷台之上,烛身表面布满蛛网,蜡油凝结成一块块暗红色的结块,像是经年累月风干的人血。
诡异的是……
喜烛明明没有半点火苗,烛心顶端却不断渗出透明水珠,顺着烛身缓缓滑落。
自打进入正厅,林洛始终都是低着头,视线死死锁在脚下的青砖上,根本不敢抬头乱扫,更不敢去触碰那只靠墙而立的红木嫁妆箱。
此时,
箱内的叩击声越来越密集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箱而出。
身后天井的漫天红绸还在无休止的缠绕,层层叠叠,红影翻涌,把整座古宅裹成了一座血色囚笼。
就在此时,直播间里再次多出了大量特效礼物。
系统的提示音……再度响起。
巨额礼物能量灌注!嫁衣诡幻术全域铺开!
正厅阴影滋生诡眼,暗中锁定宿主行踪!
簌簌――!!
林洛骤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阴影里,多出了无数双眼睛。
梁柱死角、供桌底下、厢房门缝、喜幛褶皱里……每一片黑暗的地方,都有一道道冰冷的视线在悄悄的窥视着他。
它们不露头、不现身,就这么静静地蛰伏着。
林洛的衣服干了湿、湿了干,自打到了古宅,他身上的汗就没有停下来过。
林洛根本不敢转头,能做的只是用眼角余光悄咪咪扫视着。
厅堂中央的红衣嫁衣诡,依旧双脚悬浮离地,可不同的是,现在的她……那僵硬的身躯竟然缓缓转动了几分。
她依旧长发遮脸,没有露出半分容貌,可周身萦绕着的阴冷怨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
“你躲不开的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