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馄饨店已经关门,小食店也没有客人。
安禾在刘大姐这边待了很久,眼看快到吃晚饭的时辰,她起身就要告辞,却看到江天山风风火火朝这头奔来。
边跑还边喊:“死了!娘!死了!”
“喊什么?”
安禾脸眉头一皱脸一沉:“老娘活得好好的,你才死了!”
“呸呸呸,不是您死了,是那个谁死了!”
江天山跑到安禾跟前,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:“就是沈东!沈东死了!”
“谁?”
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,也太震撼,安禾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江天山气都没喘均匀,便忙着解释:“沈东啊,安苗她男人!刚死的,就在潇湘馆,尸体说不定还热乎咧!”
“真是他?”
安禾回过神来,拉着江天山问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江天山用力点头:“我和大哥不是去潇湘馆卖荷包手帕吗?亲眼瞧见的!据说是马上风,直接死在他那个相好的床上了!”
“哈!”
安禾一听,忍不住笑出声。
马上风?
哈哈哈,这个死法倒是适合沈东啊!
简直是为他量身订制的!
“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。”
送安禾出门的刘大姐震惊过后,忙加入群聊:“噢,我想起来了!姓沈的,不就是你们村那个读了几十年书,连个童生都没考上的读书人吗?
他还拿他媳妇儿的血汗钱,带着他儿子一起逛青楼,最后闹得沸沸扬扬的,还被学堂那边给除名了!”
说到这,刘大姐又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阿呸,不是血汗钱,是黑心钱!我记得她媳妇儿好像骗了你们家,把你们家闺女害得不浅吧?最后还闹到官府去了!”
“就是他们!”
江天山见刘大姐记得如此清楚,立马道:“我家小妹那桩亲事,就是沈东他媳妇儿给说的媒!
为了拿柳家20两银子的说媒钱,沈东他媳妇儿昧着良心扯谎,硬是把我小妹往火坑里推!”
“真不是东西,我呸!”
刘大姐听,往地上啐了一口,又道:“不过眼下他们也是遭报应了。
你们看,那姓沈的不是死了吗?不仅死了,还死在青楼那个相好的身上,真是笑死个人哟!”
说完,又添了句:“杀人诛心啊!你们等着吧,他媳妇儿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,指不定怎么发疯呢。”
“哈哈,也是。”
江天山忍不住跟着笑:“说起来,那沈东也是活该啊!
现在是什么时辰?天都没黑咧,他就这般猴急,爬上了相好的床,难怪会一倒不起!”
“你懂什么?这就叫‘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’啊!”
一旁的安禾挑眉,阴阳怪气点评了一句,随后又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!哈哈哈!”
她将双手负在身后,一边大笑一边回了馄饨店。
回到馄饨店门口的时候,还不忘喊江天山:“老二啊,去打一壶酒回来!今天是好日子,咱们得庆祝庆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