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活了两世,不至于看不明白这两个考生的心思。但面上,她还是客客气气,尽量把话说得漂亮。
那两位考生还挺受用的,虽没能见着人,但听到了吉利话,双双拱手作揖:“承婶子吉!”
待二人一走,安禾把门关好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。
听到动静的江锦程早就从屋里出来了,在内院等着。
见安禾回来,便问:“阿奶,是谁来了?”
“两只不怀好意的臭虫。”
安禾大概把事情给说了一遍,等着看江锦程的反应。
江锦程年纪虽小,但他本就机灵,再加上这段时间跟赵先生读书,见识都广了,哪能分不清那两位书生是好是坏?
他皱着眉头,一声不吭。
倒是顾青娘不太理解,说了句:“我听闻,学子与学子之间,就是喜欢聚到一起,聊诗词歌赋,谈天说地。
安奶奶是怎么辨别出那两个考生不怀好意的?他们脸上写了自己是坏蛋?”
“傻瓜!”
一旁的顾亦诚听不下去,微微瞪了自家妹妹一眼:“学子们是喜欢聊诗词歌赋,谈天说地,但也知晓分寸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?马上就到府试的最后一场了!这最后一场要是出了差错,前面三场全白考!
你就想想,谁家好人会在这种时候约别人去酒楼相聚?不应该等府试全部考完,再想办法来结交吗?”
“是哦!”
顾青娘瞪圆眼睛,连连点头:“正常人,都会先紧着考试,等考试结束了再交友和探讨学问。
像这种不分时候找上门的,肯定别有用心!”
“嗯。”
顾亦诚点头,看向江锦程:“就算他们不顾着锦程兄要参加考试,也该顾着自己的前程。
可他们连自己考前温习的时间都拿出来了,定是有所图谋。
搞不好……”
顾亦诚不愿以恶毒之心揣摩旁人,但事关江锦程,他还是道:“搞不好,这回约锦程兄出去,就是想往锦程兄的吃食里下点不干净的东西,好让锦程兄参加不了最后一场考试!
这种事情,往年多了去,我听过不止一次。”
“所以,我没让小程出去见他们。”
安禾看向顾亦诚的眼神,充满了赞赏:“真正想结交小程,与小程为友的人,会在所有考试结束后,再登门拜访,而不是现在。
现在上门的,绝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“老师说得没错。”
这时,江锦程开口了。
他神色冰冷,一改以往的活泼:“天下学子,并不全是想走正道之人。多的是心术不正,要走邪门歪道的!”
毕,他又看向安禾跟顾亦诚:“阿奶,你们放心,我心里有数,会小心的。”
那两位考生只是插曲。
隔天,第三场考试放榜,江锦程名字在列。
放榜次日,第四场考试开始。
而这场考试结束后,又有三位考生结伴而来,想请江锦程去酒楼一叙。
这次,安禾没再拦着双方碰面。
一来,这三位考生中,并没有上回来的那两位考生。
二来,此时考试已经结束,但还没放榜。能在这个时候登门,不仅说明对方有分寸,还说明他们不看重接下来江锦程是否在榜。
在榜也好,落榜也罢,他们都想结交这位年仅7岁的童生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