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檀已被送了回来,安置在床上由医女悉心诊治。
医女已经褪去了小檀身上破损的衣物,可怕的伤痕出现在面前。
姜令姝心头猛的一跳,死死捏紧拳头。
看着医女上药时小檀死死皱紧的眉头,她心头便是一阵戾气。
好在等医女替她上药包扎好,又命人熬了药服下,都没有发热。
大夫走出内室,这才对着二人禀报道:“回夫人,小檀姑娘的伤都是皮肉伤,所幸止血及时,故而并无性命之忧,只需静心静养数日按时服药调理,便可痊愈了。”
听闻此,姜令姝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连忙红着眼睛道谢:“那就多谢大夫了。”
看着她庆幸的模样,谢凛却忽然开口了:“也替她看看。”
姜令姝诧异扭头,正要推辞说自己没事。
可对上他不容置喙的眼神,终究作罢。
乖乖抬手,任由大夫诊脉。
大夫凝神片刻,收回手腕,正色道:
“夫人脉象虚浮体弱,今日应是受了寒气侵体。您本就底子薄弱,这般怕是会落下病根啊。”
姜令姝心头一紧,下意识攥紧了掌心。
“大夫可有治疗的方子?”
大夫稍作沉吟,点点头:“稍等,我这就为夫人开一副调理药方,不过这药得日日按时服用,如此数月才可固本培元,彻底调理好身体,只是往后万万不可再受凉劳累。”
姜令姝松了口气,能治就还好。
她由衷向大夫道谢。
等大夫下去,她正要和谢凛说什么。
可下一瞬,却忽然被人横抱而起。
赶忙抬眸,便撞进谢凛愈发沉凝深邃的眼眸里。
他本就性子冷漠,此刻沉默不说话,周身气息简直冷得吓人。
可姜令姝却非但不觉得害怕,反而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他怀中,死死搂住他的脖颈。
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不知是不是头脑有些发热的缘故,让她少了几分素日的清醒。
她原以为凭着昔日对十二皇子的救命之恩,再加容贵妃的情面总能让自己在上位者面前有些分量。
可直到强权碾压而来,她才彻底明白自己依旧渺小的不堪一击。
容贵妃今日的一番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。
她死死咬紧牙关,许久才泪眼朦胧地抬起眼眸看着他,嗓音压抑沙哑道:“夫君,今日容贵妃召我入宫,提及了一事,她说蛮族三皇子不日便会入京,此番进京,是为求取我朝公主和亲,此事当真?”
谢凛有些意外她会突然问起这个。
不过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与不甘捏紧的拳头,沉默良久还是缓缓颔首:“是,朝中早已收到消息。”
姜令姝深吸一口气。
她压下翻涌的心绪,眼睛死死看着他:“夫君,朝廷可否会让九公主去和亲?”
她深知皇权至高无上,便是真的和亲,也只会派个宗室女册封的公主去。
以九公主嫡出的尊荣,是轮不到她远赴蛮荒。
可她对自己屡次蓄意加害步步紧逼,让她不想再有半分心慈手软。
想要让自己不再被她所害,要么九公主远赴蛮族和亲,要么直接弄死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