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便和正巧探出头来的姜令姝对上视线。
他黑着脸移开目光。
重新看向下首的姜令雪,语气冰冷默然:“何事?”
姜令雪缓缓起身,定了定神后,这才小心翼翼抬头看向谢凛道:
“夫君,妾身是来与夫君说一声,前些天妾想着三妹妹已经伺候过了夫君,便自作主张将她提为了正经妾室,如此她也能更加尽心伺候夫君。”
谢凛闻,眼皮都未抬一下,冷漠又疏离的道:“你做主就是。”
听到这话,姜令雪微微松了口气。
同时,又有些失落。
嫁给谢凛多年,他总是这幅冷漠的样子。
虽然当初赐婚之事的确是父亲做错了,可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怎么能这么对她。
就在姜令雪心头觉得酸涩的时候,上首又响起谢凛冰冷的声音:
“你还有事?”
姜令雪一愣,随即眼眶瞬间就酸了,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委屈:
“夫君非要对我这般冷漠吗?你我夫妻一场,就算没有情意,也该有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被谢凛冷冷打断:“你若无事,就退下。”
姜令雪看着谢凛这幅冰冷疏离的样子,心中苦涩又愤怒。
自己身为他的妻子,可自成亲开始,他便没有给过自己半分好脸色,一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还好就在这时,她身后的嬷嬷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姜令雪想到今儿过来的另一个目的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开口:
“对了夫君,我近日听闻今年陛下打算重新举办秋猎,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?”
谢凛闻,眉头微微蹙起,原本冷漠的眸子瞬间带上几分锐利:
“哦?朝廷都还没有放出消息,你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
姜令雪被他看的心漏跳一拍,想到暂时还需要用到姜令姝,便随口编了个谎话:“是……是父亲派人来与我说的,妾身不知真假,所以来问问夫君。”
谢凛嗤笑一声,眼中的嘲讽之色丝毫不掩饰:“岳父还真是消息灵通啊。”
姜令雪没有听出谢凛语气中的深意。
所有心思都只放在真的有秋猎这一件事上。
面上当场闪过一丝慌乱。
怎么会这样,姜令姝竟然说的是真的。
那岂不是说自己真的要和九公主对上了。
姜令姝只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见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,谢凛也不再理会,摆了摆手语气冰冷:“退下吧。”
姜令雪不敢再多留,匆匆行礼,便魂不守舍的走出门去。
等她离开,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谢凛脸上的冷漠被若有所思取代,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幽深。
秋猎的事情陛下只在自己身边提了一嘴,并没有往外泄露过半点消息,此事恐怕就连朝中重臣都不知道。
可偏偏他那个好岳父居然知道了,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原以为这些个勋贵平日里只依靠着祖上功绩不足为惧,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皇上身边安插了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