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起来,别装死。”叶辰目光扫过瘫坐的同门,“继续赶路。”
金敢当苦着脸,但在叶辰如今的霸道威压下,只能硬着头皮爬起来。
一行人强撑着疲软的双腿,顺着山谷前侧那条狭窄的小径往前挪。
队伍行进不到两里地。
走在最前头的叶辰猛然止步。
前方潮湿泥泞的枯叶堆里,静静躺着半片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。
鳞片边缘甚至还挂着几缕没干透的血丝。那是双头地蛟的逆鳞。
叶辰俯下身,两根手指夹起那片鳞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血还是温的。”叶辰站起身,眼底的阴鸷化作实质的杀机,“偷牌子的贼慌不择路,留下尾巴了。”
他将鳞片甩在地上,视线如刀般劈向小径深处。
“追。我倒要见识见识,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这枚鳞片,自然是明见烛算准了路线,早早丢在必经之路上的“鱼饵”。
有了这明确的“追踪线索”,天衍宗队伍连停下敷药的功夫都没了。
在叶辰的催促下,他们顺着路上极其规律、且时隐时现的血迹与折断的树枝,一路狂奔。
半个时辰后。
小径走到尽头。
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入眼的却不是什么隐秘的世外桃源,而是一片散发着刺鼻硫磺味与腐尸臭气的黑色巨大沼泽。
沼泽中心地带的黑泥上,扎根着几株高耸如塔的血斑食人花。
花冠如同张开的深渊巨口,滴答着腥臭粘稠的消化液。
而在最中央那株食人花的正上方。
一枚刻着仙盟符文的玉牌,正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。
绿光闪耀,勾人心魄。
根本无需叶辰开口,金敢当已经看到了那块发光的石头,兴奋地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“叶哥!在那!”
叶辰立在黑色沼泽边缘,审视着中心那株足有两层楼高的血斑食人花。
泥沼表面偶尔翻起几个巨大的气泡,破裂后散出一缕缕墨绿色的烟。
他在心底盘算了一番。
食人花周遭看似平静,实则危机四伏,贸然涉水是找死。
“金师弟,带两个人放火诀。”叶辰转头点了名,“把那几株碍眼的花烧了。切记控住火候,别伤了玉牌。”
金敢当得了令,不敢有丝毫推辞,急忙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三道赤红火球破空而出,直砸向沼泽中心。
烈焰碰上食人花周遭常年沉积的毒瘴,爆出几团浑浊的火星子。
这动静一出,泥水底下原本蛰伏的活物全被高温惊醒。
大片浑浊的水花翻腾,数头体型庞大、浑身生着青黑鳞甲的毒鳄跃出水面,长尾拍击烂泥,张开满是错乱獠牙的巨口,直奔岸边的天衍宗队伍扑杀而来。
这群人本就人困马乏,防御阵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铁背毒鳄外皮坚硬无比,寻常弟子的飞剑砍在上面直冒火星,连层油皮都没蹭破。
萧远山提剑正要刺向一头鳄兽脆弱的眼珠,冷不防后方另一头毒鳄长尾横扫。
他脚下泥土松软借不上力,避闪不及,右腿腿骨传出一声脆响,整个人重重栽进泥潭里,连滚带爬才避开鳄兽紧随其后的二次撕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