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峥唇角扯了扯,“你这几天太累了,别开车了,下了山,上我的车。”
路遥看着后视镜,“谈总,其实我可以送昭昭。”
谈峥目光幽深,“你是不是觉得楚池渊终于消停了?其实他在憋大招。”
路遥一下坐直了,“什么大招?”
谈峥:“他不让我说,说是要给你个惊喜,不过我可以让他暂时消停点,或者帮帮他加快进程?”
“不用。”路遥光速叛变,车停在路边,“昭昭,这大雨天的,我车技不太好,让谈总送你吧。”
乔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路遥小声说,“就当那些书的赔偿,拜托,把楚池渊那个狗招来的事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乔昭嘴角抽了抽。
上次谈峥没收了那些小h书,还一个电话把楚池渊招来了。
第二天楚池渊跑到路遥家里,秀胸肌,秀腹肌,还说提供免费试货服务,豁出老命也要证明自己。
最后路遥报了警,把楚池渊带走了。
至于他怎么出来的,不知道。
反正从那以后就没联系了,路遥以为他终于放弃了。
乔昭深吸一口气,“行吧,扯平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路遥感激的点头。
谈峥的车上,彭宴小心的开车,两人坐在后座。
谈峥看了一会儿被雨敲打的车窗,突然转过头来,“我能。”
乔昭莫名,“嗯?”
男人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幽深,“一辈子只爱一个人。”
乔昭愣了一下,在山上,她说乔振平爱了妈妈一辈子,他一没发,原来说的是这个。
她笑了,笑意却没透到眼底,“一辈子太沉重,千万别把自已困在一场悲剧里。”
她为乔振平对妈妈的感情心生触动,但也仅仅是触动而已。
他一辈子痛苦,伤害了身边的人。
这样的感情,代价太大。
谈峥薄唇扯出一丝苦笑,“现在我说什么,你都不信了?”
“乔振平昏迷前跟我说,他一定补偿我这些年受的苦,我信了,我等了他三年,可他走了,走前都不肯见我一面。”乔昭抬起湿润的眼睛看着他,“曾经我相信你,胜过相信我自己,可你也走了。”
还磨灭掉了一切。
谈峥嘴唇动了动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无的沉默在两人中间漫开。
直至在康复中心停车,乔昭下时,谁都没再说一句话。
进了康复中心,乔昭和吴医生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。
乔彦坐在床沿上,手里捧着一张照片,看得入神。
吴医生说,“这几天他就捧着那张照片,也不说话。”
乔昭:“这几天有什么事发生吗?”
吴医生想了想,“几天前,一位姓谈的先生来过,说乔彦父亲需要紧急抢救,需直系亲属签字,我们伪装成用药明确书让他签的。”
乔昭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乔昭推门走进病房,乔彦抬起头,目光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“姐,他走了,对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