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……”他声音许久没开口,无比虚弱,“我答应过你的……”
周梵音的眼泪带着一个月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和庆幸。
她哭的肩膀抖动,缓缓俯下身,把脸埋进他的肩膀,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度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她嗓音透着哭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睡了整整一个月,你再不醒我都要去找道士来给你做法了……”
霍宴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,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。
“你赢了。”她抬起头来,吸了吸鼻子,“你醒过来的时间刚刚好,正好是我刚换好花的时候,你是不是早就醒了,故意挑这个时间睁眼睛的?”
霍宴看着她那双被泪水和笑意浸透的眼睛,“嗯,故意的。”
周梵音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逗得又气又笑,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这个骗子。”
她又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变的无比温柔,“不过我不怪你,醒了就好。”
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,周梵音忽然想起什么,从他肩窝里抬起头,弯了弯嘴角,“对了,我知道你准备的惊喜了。”
霍宴的眉微微一动,心里有点疑惑。
“小岛。”周梵音弯着眉眼,梨涡露出来,“刘叔给我看了,你什么时候买的?是不是那天我在客厅看电视说想去岛上住,第二天你就让人去办了,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?”
霍宴看着她那张亮晶晶的笑脸,睡了太久差点把这事忘了,“本来想等你生日再说的,谁知道……差点没机会了。”
周梵音的笑容有点苦涩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不许说这种话,你不是好好的吗?以后不准再挡刀了,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。”
霍宴握住她捏自己脸的手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事,我还是要管。”他语气无比认真,“一辈子都管。”
周梵音被他感动的假装低头假装在整理被子,“知道了知道了,霍总先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再管别人吧。”
一个星期后,霍宴出院了。
回到华英别墅的那天,刘叔提前把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,门口还挂了一串红灯笼,喜庆得像是过年。
霍宴被王浩扶着走进客厅,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旁边多出来的一盆花。
枝叶茂盛,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正扶着另一边的周梵音,目光带着询问,一个月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。
周梵音不好意思地别开脸,“刘叔说这花安神,放一盆在家里对康复有好处,我就去花市挑了一盆。”
霍宴明白是她对自己太过担心,“还挺香。”
“那当然,我挑的。”周梵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扶他在沙发上坐下,“你先坐好,我去给你切水果,医生说你要多吃维生素。”
她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回来的时候,霍宴靠在沙发上看手机,脸色不再恐怖的苍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