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回荡着周梵音抽泣声,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戒指,似乎还能感觉到霍宴戴戒指的温度。
另一边。
周诗涵被警察带走,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。
嘴里还在喃喃地骂着周梵音的名字,她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警车。
警笛声在周氏大厦楼下响了一阵,留下一地狼藉和看热闹的人群。
周泉民瘫坐在会议室门口的地板上,脸色灰白。
他手里还握着签了字的股权转让协议,刘芳醒过来之后,看到女儿被警察带走,整个人扑上去想拦,被旁边的助理死死拽住,眼睁睁看着警车开走。
她转过身,冲着周泉民又踢又打,声音尖锐得可怕。
“你还有没有用!女儿都被抓走了!你就坐在这里看着?!”
周泉民被她打得歪了歪身子,连躲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霍宴的血,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又空洞,“全完了……”
刘芳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,砸了几下也没有力气了,蹲下来捂着脸哭。
旁边几个股东面面相觑,赶紧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这个下午,周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被集体抛弃,所有人都在各自沉没。
晚上九点,周泉民和刘芳被管家从周家老宅里请了出来。
说好听是请,其实是强制清退。
周家的房子已经被划入资产冻结的范围,连同周泉民名下的几辆车和银行账户、甚至刘芳的珠宝,都在周梵音和霍宴的人的操作下被依法处理。
周泉民站在老宅门口,浑身麻木。
“周先生,等法院的判决结果出来之后再处理。”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,“另外,这套房产已经完成产权过户,请您在今天之内搬离。”
周泉民的嘴唇哆嗦着,完全不敢想象。
刘芳站在他身边,脸色惨白,此刻眼眶已经红肿,一只手碗着他的胳膊,“泉民……我们现在去哪儿啊?”
男人呆呆看着他住了十几年的宅子,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个梦。
一个从十二年前开始做的,现在终于醒了的噩梦。
他们最后去的地方,是郊区一条破旧巷子里的小出租屋。
和以往的豪宅相比较,这个屋子只有一间房,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几块,就连窗户是老式的铁框窗。
晚上关不严,风从缝隙里吹进来,吹得窗帘布簌簌地响。
厨房的水龙头拧开之后流出黄色的水,洗手间的热水器坏了,只有冷水。
刘芳站在屋子中央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。
她这辈子住的是洋房别墅,喝的是进口红茶,用的是从巴黎定制的香水,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地方?
“周泉民!”她猛地转过头,“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,我跟你吃苦受累二十年,到头来就落得这个下场?!”
周泉民坐在那一把摇摇晃晃的藤椅上。
“说话啊!你哑巴了是不是?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周氏是你的吗?不是说霍宴动不了你,现在你女儿进了监狱,房子被收了钱没了,你还坐在这里装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