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泉民从会议室里踉跄着跑出来。
看到眼前的血淋淋,他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脸色苍白的厉害。
刘芳跟在他身后,才跑出来,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这么模样,两眼一翻,直接快晕过去了,被身后的股东接住。
但此刻,周梵音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她只听到霍宴的呼吸声越来越虚弱,似乎自己呼吸声大一点就彻底听不到了。
周梵音紧紧抱着霍宴,男人的体温在不停流失。
同她小时候在雨里看到的一片血色湖泊没有区别……
“霍宴。”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快喘不过气,“你不能有事……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……你还没有娶我……”
霍宴的手又握紧了她,“好……等我醒了……就娶你……”
刚说完,男人双手松开,眼睛逐渐迷离过去。
周梵音的哭声从喉咙压抑出来,肩膀抖动着倒在他怀里。
救护车声响起,助理们七手八脚地想把霍宴抬上担架。
周梵音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,满手的血令人看着心惊胆战。
“小姐,请松手,我们要送霍总去医院。”
“我也去!”周梵音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,握着其中一个助理的手臂,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周梵音坐在霍宴身边,握着他冰冷的手,感觉大脑只剩他倒下去的画面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霍宴脆弱到这种程度。
时间流逝,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。
走廊里安静得回荡着周梵音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上,双手不安,湿透的交握着放在膝盖上。
眼泪已经再也哭不出来,眼睛干涩得厉害,眨一下都觉得疼。但她不敢闭眼,生怕一闭眼再睁开,灯就灭了,而霍宴再也回不来。
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男人上下起伏的呼吸声。
周梵音没有转头,整个人显得懵懵的。
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,声音微喘过,喊出她的名字。
“梵音!”
周梵音才缓缓抬起头,眼前浮现季奉满是担忧的脸。
他一路上跑过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没事吧?”季奉蹲下来,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,看到女孩满手的血,瞳孔猛地一颤,“怎么这么多血,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周梵音嗓音沙哑,吸了吸鼻子,“是霍宴的。”
季奉的呼吸一顿,目光落在手术室外,不由陷入沉默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伸手轻轻覆在周梵音手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周梵音的嘴唇动了动,可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,深呼吸几口才发出弱弱声音。
“我拿回了周氏,周诗涵疯了,拿刀想捅我,霍宴挡在我面前。”她说到这里,声音又开始发抖,“他流了好多血,好多好多血……我抱不住他……”
季奉握紧她的手,没有打断她,安静地听她说完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一会,周梵音低着头,看着自己膝盖上霍宴留下的血,心脏痛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