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关上。

三人一路上都沉默走过来，苏晚晴心里七上八下，时不时看向周梵音。

她和霍宴相处久了，也看不透他的行事作风，眼下总觉得很不安。

男人靠在桌沿上，双手抱臂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
苏晚晴被他盯得毛骨悚然，向来优雅的姿态再也无法控制。

“霍宴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霍宴打断她的话，“我在外面已经给你留了面子。”

苏晚晴嘴巴微微张大，她看出来男人对她很不满，眼珠子一转，委屈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
目睹她瞬间变脸，周梵音冷笑连连。

不愧是老狐狸啊，她还有得学，不过她也不懂霍宴把她们两个都见过了的目的。

“霍宴，我真的没有指使林美华做什么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她一个新人对公司不熟悉，可能需要多一点锻炼的机会，我没想到她会……”

“苏晚晴。”霍宴第二次打断她。

苏晚晴被他一声冰冷的晚晴叫得怔住，所有情绪卡在喉咙。

霍宴很少叫她名字，大多数时候都是公事公办，也会叫晚晴。

“你在我身边十年，我以为你懂分寸。”霍宴没理会她越发苍白的反应，“你懂什么叫分寸。”

办公室顿时陷入更加寂静中。

苏晚晴感觉喉咙里被厚厚的棉花堵住，所有声音都被吞噬掉了。

霍宴向来冷漠，对试图踩他底线的人，他向来毫不留情，说一不二。

但她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霍宴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。

周梵音站在旁边，观察的很仔细。

这个女人在周梵音面前向来很高傲，似乎只有她才配得上和霍宴相处。

可眼下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压根不是她描述的一样。

周梵音对视上女人的视线，苏晚晴视线无比彷徨，可看到她时又透着恨和忮忌。

她不在乎苏晚晴心里多么恨自己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，更是气的女人牙齿嘎嘎作响。

“霍宴……”苏晚晴深呼吸，重新调整姿态，“我真的没有刻意针对她，我承认我对她有偏见，但我没有让林美华去做那些事，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。”

“你承不承认不重要。”霍宴偏了偏头，侧脸在阳光下冷峻又锋利，“重要的是结果。”

“什么结果？”苏晚晴多了一丝颤抖。

“你最近插手太多不该插手的事。”霍宴转回头，重新看向她，“人事安排和部门调动，这些都不是你的职责范围，你越线了。”

苏晚晴的脸色白了白，咕咚一声吞咽口水。

霍宴从桌沿上直起身，坐在椅子上，拿起一份文件。

“我名下的附属公司，最近在整合财务顾问团队，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过去牵头，你过去。”

苏晚晴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明天就办交接。”霍宴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，压根就不是商量的姿态，“你手上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。”

苏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，苦涩感一下下冲击着心脏。

“霍宴，你这是……赶我走？”

“这是正常的人事调动。”霍宴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静，“你在霍氏待了十年，是时候出去独当一面了。”

苏晚晴的嘴唇下意识颤抖，眼眸都开始变得湿漉漉。

她倔强不说话，就是等他收回这句话，给她一个台阶下。

但霍宴的目光没有任何松动，甚至撇了眼她身后的周梵音。

女孩乖巧背着手，他视线在她身上时柔和了些，可一切都被苏晚晴看在眼里，更加崩溃。

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，指尖轻摸去眼底的泪，她算是看明白了。

霍宴是在替周梵音出头，就因为她触及到男人的逆鳞。

“好。”她精神一下变得萎靡，嘴角无力的勾了勾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高跟鞋在安静的办公室像最后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