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看到霍宴湿透了的样子,手忙脚乱地接过伞,一路小跑去开卧室的门。
周梵音把霍宴扶到卧室的床上,让他靠坐在床头,把湿西装外套脱下来,湿衬衫解开扣子。
此刻,男人昏迷状态,周梵音翻到家庭医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周小姐?”
“李医生,霍宴发高烧了,淋了很长时间的雨,您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“我马上到,四十分钟左右,在这之前,麻烦您给他换掉湿衣服,用温水擦一下身体降温,先不要吃退烧药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周梵音挂了电话,端了一盆温水放在床边,轻轻地擦着霍宴滚烫的身体。
男人紧闭着眼,梦中闷哼一声。
周梵音坐在床边,低头看向霍宴的睡脸。
她轻轻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“霍宴,你欠我的,还没还完,你不能有事。”周梵音心里喃喃着。
李医生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周梵音身上针织衫已经干透,坐在霍宴卧室的沙发上。
柔软的短发蓬松地垂在耳侧,发尾微微翘起来,眼眸全是满满的关心。
李医生五十多岁,霍家的家庭医生,从霍宴父亲那一辈就开始为霍家服务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指搭在霍宴的手腕上号了一会儿脉。
“是受了风寒引起的高烧,加上精神压力比较大,身体透支了,所以烧得比较厉害。”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沉稳。
“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,今晚应该就能退下来,这两天多休息,饮食清淡一些,不要再着凉了。”
他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盒药,放在床头柜上,一一交代用法用量。
周梵音站在床边,认真地听着记在心里。
“好的李医生,我记住了。”
李医生点了点头,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,忽然转过身看了周梵音一眼。
“周小姐,您也淋了雨吧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周梵音摇了摇头,露出乖巧的笑容,“我没事,我身体好着呢,没有不舒服。”
李医生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,欲又止,“最好还是检查一下。”
“我没事的。”
刘叔送李医生下楼,卧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周梵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还好体温没有那么高了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,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加满温水,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。
回到自己房间,周梵音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的睡裙,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。
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着,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傍晚的画面。
霍宴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,一动不动地站在墓碑前,浑身散发着孤寂。
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周梵音把吹风机关掉,房间再次安静下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