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梵音见他这幅模样,心里撇撇嘴,也拿捏不准了。
今晚,本以为是两个人的烛光晚餐,谁知道会把其他人带过来。
借着烛光晚餐,她还能找借口让他带自己去晚宴,毕竟不知道霍宴想不想去,就算他不想去,自己也要让他去!
可惜,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机。
陈泽宇身为人精,目光悄然落在周梵音身上。
这个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霍宴身边,偶尔搅一搅面前的奶油蘑菇汤,一副很乖巧的姿态。
他之前听苏晚晴提过几句。
霍宴十二年前收养的周家遗孤,一直养在华英别墅里,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。
今晚是陈泽宇第一次见到她本人,比他想象中更年轻漂亮。
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一双小鹿眼弯弯的,干净得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。
正是这种干净,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是稀缺资源。
陈泽宇放下酒杯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清朗一笑。
他在盛恒资本做了六年高管,最擅长的就是在饭局上快速判断每个人的价值,精准地投资自己的注意力。
眼前小姑娘虽然只是霍宴身边一个没有实权的养女,但霍宴能把她带在身边,说明她在霍宴心里的分量不轻。
如果能跟她搭上关系,以后跟霍氏打交道就多了一条路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搭不上霍宴这条线,周梵音本身也是个难得的美人,带出去有面子,放在家里赏心悦目,怎么算都不亏。
“周小姐,”他开语气亲切,又不至于太过殷勤,“刚才苏小姐说你是a大外语学院的?巧了我也是a大毕业的,不过比你早了好几届,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学长。”
周梵音抬起眼,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先和自己聊天。
毕竟一坐下来开始,他的眼珠子几乎就快冒出讨好在霍宴身上了。
“陈学长是哪一届的?”
“我零九届商学院的,跟晚晴是同级,a大这几年变化挺大的吧?我记得我们那会儿图书馆还没翻修,每到考试周就一座难求,大清早六点就得起来去排队,你现在功课忙不忙?”
陈泽宇的语气轻快,说话间还不忘给周梵音添了点红酒。
周梵音看着他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的动作,微微挑了挑眉,也没有阻止。
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红酒,有了微醺的感觉,余光悄悄扫向坐在对面的霍宴。
霍宴正在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,表情冷淡,仿佛对陈泽宇的话没有引起丝毫兴趣。
周梵音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她想看看霍宴到底会不会不高兴,试试他的底线在哪里,是否会在意自己。
女孩抬起头,对陈泽宇绽开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,语气里充满天真。
“毕业之后的事我还没仔细想过呢,大叔说不用着急,陈学长是零九届的,那算下来应该在盛恒做到很高的位置了吧?”
陈泽宇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心花怒放,心想这小姑娘果然好哄,随便几句就聊上了。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身子往周梵音的方向倾了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