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露台上,双手撑在铁艺栏杆上,夜风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巴黎秋天特有的凉意。
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开始整点闪灯,数以万计的白色灯光同时闪烁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看着那座闪闪发光的铁塔,“霍宴,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”
站了好一会儿,夜风把她吹得有些冷了,她正准备转身回房间,手机忽然震了震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。
屏幕里季奉的脸出现在视频画面中。
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周梵音背后隐约可见的埃菲尔铁塔,他先是愣了一下,桃花眼猛地瞪大,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,脸几乎贴到了手机屏幕上。
“等一下,你现在在哪儿,你去巴黎了?!”
“小点声。”周梵音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两格,才继续说道,“霍宴出差,先说你的事,你这么晚了给我打视频,有急事?”
季奉的表情才从震惊变回了正经,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压住没继续追问。
他把手里的一张照片举到镜头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。
“你二叔,周泉民,最近不太安分。”季奉的声音低沉,语速也快了几分。
“他怎么了?”周梵音皱眉。
“他这几天通过各种渠道想联系你,先是找到霍家别墅被保安挡回去了,又托人去学校找你结果学校放假你不在,甚至还找到了我以前住的老地址,还是我妈接的电话。”
周梵音靠在露台的栏杆上,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她眼底的温度比巴黎的夜风还冰冷: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好事,据我的人反馈,周泉民最近和几个以前跟周氏有过生意往来的老家伙频繁接触,似乎在凑什么局。”
“我怀疑他是听说了赵明德进去的消息,被吓到了,担心下一个轮到他,所以想找你探探口风,想利用你跟霍宴的关系替他在霍宴面前说情。”
“他是该害怕,赵明德进去了,他作为当年直接参与周氏破产的人,能睡得着觉才怪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他现在想找我?我爸我妈被逼到天台上往下跳的时候,他这个好弟弟不是正忙着往霍宴身边递投名状吗。”
季奉看着镜头里她冰冷的脸,理解她的心情,“梵音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周梵音打断了他,“他找的那些人,有名单吗?”
“有,我发你加密邮箱。”季奉的手指在茶几上的文件堆里翻找了几下。
“目前能确认的有四个人,都是当年周氏的高层,在你爸出事之后跟着你二叔一起跳槽到新公司的。”
“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,有个叫付国明的,你应该认识,付晓涵的爹,他和你二叔最近走得特别近,两个人上个月还一起去了趟港城,名义上是考察项目,实际上我怀疑是在转移资产。”
付晓涵的父亲和她二叔,两个人凑在一起,太不对劲了。
“我明白了,有新的动向麻烦告诉我。”
季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霍宴突然带你去巴黎,你们两个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,摇了摇头,“算了不问你了,你一个人在那边小心点,有事随时联系我,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。”
周梵音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心里不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