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去之后,周梵音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很久。
今晚霍宴在走廊里捏住她下巴的时候,她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。
她这些年搜集霍宴罪证的事,任何一件被他知道,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。
好在他只是发现了她跟季奉见面,偶遇熟人的说辞,他似乎也信了。
周梵音翻了个身,将被角捏在手里,突然就睡不着了。
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,霍宴的信任薄得像一层冰,看着结实,可一踩就碎。
必须比之前更加小心才行。
躺了二十分钟,周梵音翻来覆去睡不着,又坐直身体。
起身脱掉被红酒毁掉的粉色长裙,换上一条奶白色的棉质睡裙,进了浴室。
镜子里的女人卸掉精致的妆容之后,五官显得更加稚嫩,没什么区别。
周梵音凑近镜子,仔细检查了一下脖颈和锁骨。
昨晚留下的吻痕还浅印在皮肤上,好在颜色淡了很多,再涂两天药膏就能消干净了。
她用手指摩挲过锁骨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的画面。
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,牙齿碾过自己敏感的皮肤。
周梵音甩了甩头,把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,莫名耳尖通红。
刚走到床边准备上床,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周梵音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,别墅里的佣人不会来敲她的门,管家刘叔有事也会等到明天早上再说。
这栋房子里,敢在这个时间敲她卧室门的人,只有一个。
玻璃上倒影出她自己身上的睡裙,奶白色的纯棉布料,长度刚到膝盖。
深吸一口气,周梵音走到门边,拧开门锁,将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霍宴站在门外。
他已经换掉了晚上的那身西装,也穿着睡衣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胸膛若隐若现。
男人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右手拎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。
走廊灯光柔和,将他眉眼冷峻得像画上去的。
“手腕。”他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,视线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腕上。
周梵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。
这才发现右手手腕上被付晓涵掐过的地方,不知不觉中多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,在她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。
若他没说,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周梵音下意识把手腕往后藏了藏,声音软软的。
霍宴没说话,眼眸透着不容拒绝,她乖乖松开门把手,侧身让他进来。
霍宴走进卧室,在床尾的软凳上坐下。
将医药箱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,他从里面拿出一管药膏和一包棉签。
周梵音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,忽然不知道该坐哪里。
昨晚是够大胆,可今晚就有点紧张了。
“过来。”霍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软凳是长条形的,坐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周梵音抿了抿唇,走过去挨着他坐下,乖乖把右手伸到他面前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膝盖快碰到他的腿。
霍宴握住她的手指,力道意外的轻柔,将她的手翻转过来,露出内侧青紫色的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