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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

她只知道他压在她身上,嘴唇贴着她的嘴唇,舌头缠着她的舌头,心跳贴着她的心跳。

他的嘴唇很软,亲得她很舒服,舌头很灵活,在她嘴里游来游去,舔着她的上颚,舔着她的牙床,舔着她的舌头。

她学着他的样子,用舌头去舔他的上颚。

他浑身一颤,嘴里发出一声闷哼,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。

她舔了一下,又舔了一下。

他忽然把舌头收回去,不让她舔了。

她不依,舌头追过去,在他嘴里乱闯。

他躲了一下没躲开,被她缠住了,两个人的舌头又绞在一起。

不知道亲了多久。也许一盏茶的工夫,也许半炷香。她只知道嘴唇麻了,舌头也麻了,可她不想停,想一直亲下去,亲到天亮,亲到地老天荒。

他忽然松开她的嘴唇,喘着气看她。

她的脸红得厉害,眼睛水汪汪的,嘴唇肿了,亮晶晶的。

他看着她的嘴唇,忍不住又亲了一下,蜻蜓点水似的,碰了碰就离开了。

她伸出手摸他的脸——有点扎手,胡茬长出来了,硬硬的,刺在手心里。

从脸颊摸到下巴,从下巴摸到耳朵。

他的耳朵很烫,耳垂厚厚的,软软的。

她捏了捏他的耳垂,他缩了一下,又伸过来让她捏。

她捏着他的耳垂,看着他的眼睛。

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但光变了——不是刚才那种烫人的光了,是一种温温的、软软的光,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。

“你刚才说谢谢我。”她开口,声音还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我什么?”

他想了想:“谢你那个样子啊。”

她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什么样子?”
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
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——她刚才那副样子,浑身发抖,水喷了一床,嘴张着叫都叫不出声。

全让他看去了。

全让他看去了。

她的脸腾地烧起来,一直红到脖子根,把脸往他胸口一埋,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都那样了,你以后别怕我了。”声音很轻。

她搂着他的脖子,手指插在他头发里轻轻摸着。

身体还湿着,床单也湿着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
她动了一下,听见水声咕叽咕叽的,却没觉得恶心——甚至觉得有点亲切,像这水声证明了她刚才确实活过,确实舒服过,确实在他身下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他把脸从她脖子里抬起来,看着她。她的脸红着,但没躲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但光更软了,软得像棉花。

他亲了亲她的额头,又亲了亲她的鼻尖,又亲了亲她的嘴角。每一下都很轻,很慢,像怕把她弄碎了似的。

她闭着眼,感受着他的嘴唇——有点干,有点糙,但很软。

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脸颊,从脸颊滑到眼角,从眼角滑到额头,整张脸都被他亲遍了,湿湿的,痒痒的。

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,把它从自己脸上拉开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够了没有?”声音很轻,带着点笑意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她笑了。笑起来眼角有皱纹,但笑得很好看,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看。

他低下头,继续亲她。
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纠缠在一起的四肢上,照在湿透的床单上。

屋里很静,只有亲嘴的声音啧啧的,还有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。

那水还在滴,一滴,一滴,又一滴,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。她听见那声音,脸又红了,把脸埋进他脖子里,不让他看见。

他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闭着眼,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——汗味,还有一点皂角的味道,混在一起,很好闻。

“王五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丢人?”

他愣了一下,把她从怀里拉出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谁说的?”

她没说话,低下头,不看他。

他捧着她的脸,把它抬起来,让她看着他。

“你听我说。你是女侠,武功高,sharen不眨眼。在我心里,是跟神仙一样的人物。”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,“你这样一个神仙人物,让我进你屋,让我碰,让我亲,让我看到你那种样子——我感激还来不及。怎么会觉得你丢人?”
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。

楚寒衣靠在王五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
那心跳比刚才慢了些,但还是比平时快,咚咚咚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

她听着那声音,觉得踏实,像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远了,只剩这一个。

王五的手放在她背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。他的手很糙,掌心全是茧子,摸在背上痒痒的,像猫舌头在舔。她缩了一下,又伸展开,让他摸。

“别老说我是什么神仙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就是神仙。”王五的手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,“会飞,fanqiang都是脚不沾地就飞上去的。”

楚寒衣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她趴在他胸口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出来了。

“在你眼里,神仙就会翻个墙?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嘴角还翘着,“fanqiang算什么,江湖上会fanqiang的人多了去了,都是神仙?”

王五嘿嘿笑了两声,没接话。

“我不是神仙。”她顿了顿,收起笑意,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你的……”妻子?不是。进门的时候,文书上写的是妾。

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个,正妻也好妾也好,不就是个名分吗?

她这辈子什么时候靠名分活过?

可现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心里头忽然动了一下。

“是你的妾室。”

王五愣住了,手还放在她背上,没动。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,很轻,但她感觉到了。

“妾室?那个……不是搭伙过日子随便安的身份么?”

楚寒衣从他胸口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,嘴张着,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文书上是这么写的,你忘了?”

王五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王五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他没忘。

那天在衙门里,楚寒衣确实把正妻的位子让给了翠儿,他当时脑子嗡嗡的,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
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,是为了让翠儿好过些。

可现在她又提起来了。

“你真能当我是的…妾?”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她看着他缩着脖子、小心翼翼的样儿,说了句:“只要别当成神仙就行。”

王五愣住了。

她躺在他怀里,脸还是红的,头发散了,几缕垂在脸侧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褂子,领口敞着,锁骨上有一道他亲出来的红印子。

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冷、那样硬,像个女人。

“你知道……妾意味着什么么?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涩。

楚寒衣愣了一下。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妾意味着什么?不就是个名分吗?可他现在这么一问,她忽然觉得也许不只是名分那么简单。

“有什么不同么?”

王五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没有冷,没有硬,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好奇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的心跳忽然快了。

“要是能真那样,可太美了。死上十回也值了。”

楚寒衣皱了一下眉。

不就是个身份么,怎么就能美到死十回也值了?

她看着他——脸红着,耳朵根也红着,红得透亮,低着头不敢看她,手还在她背上摸着,但摸得很慢,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
“为什么啊?不就是个身份么?”

王五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烫人的亮,是温温的、软软的亮,像冬天的太阳照在雪地上。

“就感觉……那样的话,你就真是我的人了。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都是。”

“你还挺贪心的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点笑意,“还想把我吃了么?”

王五的脸更红了,把脸埋在她脖子里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闷闷地说:“我是真的稀罕你这一身本事。能当你男人,这辈子真的够了。就算明天为你而死,我也毫无怨。”

楚寒衣的手抬起来,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——不重,但也不轻,啪的一声,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脸红着、眼睛亮着、嘴唇抿着,像在生气,又像在笑。

“别说这种话。要死要活的,我不想你死。”

王五看着她眼睛里的光,心忽然跳得很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低下头,又开始亲她,含住嘴唇,舌头伸进去,缠在一起。

两个人又亲了很久,亲到嘴唇发麻,喘不上气,才松开。

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,脸红得像烧着了。

他的手还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,她的背很瘦,肩胛骨突出来,摸上去像两把折起的扇子。

“我收拾一下。”他忽然说,松开她下了床。

楚寒衣躺在床上看着他。

他光着身子走到柜子边,翻出一条干净的床单。

背很宽,肩膀很厚,腰却很窄,从肩膀到腰像一个倒三角。

屁股不翘但结实,两条腿又粗又长,腿上的汗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爬,痒痒的。

他走回来,把脏床单扯下来。

床单湿透了,皱巴巴黏糊糊的,拧一下能拧出水来。

他把脏床单扔在地上,把干净的铺上去。

铺好了,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
她还躺在床上,光着身子,头发散了一床,月光照在那些伤疤上。

她看着他那张脸——还是傻乎乎的,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。

不是欲念的光,是另一种,温温的,软软的,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。

她看见他手里的脏床单,皱成一团湿漉漉的,在月光下泛着暗光。

她盯着那团床单,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的事——她喷了,喷了那么多,把整张床单都打湿了。

那些水是从她身体里喷出来的,又急又猛,打在他小腹上,滚烫的。

那些水是从她身体里喷出来的,又急又猛,打在他小腹上,滚烫的。

她听见那声音噗噗噗的,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。

看见那水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淌,滴在床上,溅起一朵一朵的小水花。

听见那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,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
脸一下子烧起来,从脸颊烧到耳朵根,从耳朵根烧到脖子,从脖子烧到胸口。

她把手伸出来,想抢那团床单,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
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——他是她男人,什么都看见了,什么都听见了,她还有什么好藏的?

盯着那团床单,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。

妾。

王五刚才说——要是能真那样,可太美了,死上十回也值了。

她那时候没太在意,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,男人在那种时候说的话能有几分当真?

可现在看着那团皱巴巴湿漉漉的床单,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。

不是名分的事。是这些事。

收拾床单,清洗床单,铺床叠被,端茶倒水——这些事按规矩本该是妾来做的。

她从来没过过那种日子,也从来没人跟她提过。

在王五家住着,翠儿做饭,翠儿烧水,翠儿收拾屋子,她什么都不用干,坐在门槛上看书晒太阳,跟个主子似的。

可要是妾呢?妾不是客人,不是主子。妾是该干活的,是该伺候人的,是这家里最底下那个——什么活都得干,什么人都得伺候。

她忽然有点明白王五为什么说那种话了。

如果是妾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不是高高在上的女侠,不是村里人供着的恩人,不是他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主子。

是他的女人,是这个家里的人,是那个在床上被他弄得不成样子、下了床还得给他洗衣裳铺被子的女人。

楚寒衣只觉得这一切有些好笑,摇了摇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枕头是干的,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。

嘴角还翘着,收不回来。

王五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了一背。

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那些伤疤上,白的刺眼,红的刺眼。

他看着那些伤疤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走过去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她背上那道最长的疤——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

手指顺着那道疤滑下来,很轻,像怕弄疼她似的。

她的身子缩了一下,又伸展开。

“还疼不疼?”
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
他在她旁边躺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

她的身子还是硬的,但靠在他怀里,他觉得暖。

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。

被子是干的,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,混着她身上的汗味,混着他身上的味道,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,就是好闻。

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,咚咚咚的,比刚才慢了些,但还是比平时快。她听着那声音觉得踏实,像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远了,只剩这一个。
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。

屋里很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个粗一点,一个细一点。

窗外有虫叫,叫一阵歇一阵,歇一阵又叫起来。
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慢慢的,她的呼吸匀了,手脚也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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