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那些人隐隐要把她围住的时候,他稳步走过来,喊她说道:“阿妹,我找好了渡船,过来。”
她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走向他。
沈林致站在不远处,落霞铺满江面,他一身锦衣,随风轻扬,一颦一动都晃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回头看时,那些人已经不甘地远离。
他随即行礼自报家门,好笑的是他差点连祖宗八代都报了一遍,证明他不是坏人。
她敛衽回礼,告诉他:“谢临鱼,多谢小郎君相助。”
姜伴问:“后来,你们在谢师兄的加冠礼上又见面了?”
因为那个时候,沈家刚到司州府上任刺史不久,谢兰亭的加冠礼他们沈家必定是参加了。
谢临鱼轻轻摇头回答道:“是也不是,我们是在那天晚上见面的,但不是加冠礼上。”
“谢家热闹,我在旁人眼中到底不是那么吉祥的,阿兄对我很好,我人到了礼也到了,便不想让人说嘴徒增不快,便去了城楼上散心。”
她在那里见到了她,他凭栏望着远处边关烽火,一身墨色广袖长衫,身姿挺拔,两人就像心意相通一样,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她。
“谢女郎?”
他仓促行礼,竟然带着紧张。
她心中悸动,便大胆和他聊了几句。
眺望着远方那连绵的烽火,是她见过多少次都心潮澎湃的存在。
她说:“北地烽烟比起京城,是否太过寒凉。”
他是,“那是边关战士的脊梁,让人望之钦佩。”
只一句,就说进了她的心坎里。
姜伴眉头微蹙,沈林致是小鱼儿心尖上的人,许久许久了,可他们俩同在书院,每次意外碰面就跟陌生人一样,可每次小鱼儿都不愿多谈,姜伴知道,沈林致大概是小鱼儿心中唯一不能轻松放下又不能坦然面对的人了。
“那你们……是不是你被困别院的时候的事?”
听到姜伴提及这件事,谢临鱼的手都紧了紧。
她点点头。
那是她的第一次。
她为了书院补齐的书籍,特意去临县别院取书。
可连着七日大雨,山洪爆发,直接冲断了回安陆郡的路,她被困山林小榭进退不得,还发了高热,姜伴给她常备的药包都被雨水打湿,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是沈林致不顾暴雨泥泞冲进去救她。
他劈头就骂她:“你怎么不带下人陪同,怎么如此莽撞?”
可她委屈地晕倒在他怀里的时候,他又连连道歉,后来她才听说,他是知道她被困,特意前来相救的,他骂她莽撞,可他孤身去救她,又何尝不是莽撞?
她烧退了,病好了,睁开眼看到他,却是衣衫微乱,头发也没有一丝不苟了。
他觉得失礼,连连告退,生怕他的失礼唐突了她。
“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我拉住了他。”
然后,她和他在沐浴之时,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意。
姜伴:“你既然心悦于他,为何不和他在一起呢?”
谢临鱼苦涩道:“盼盼,他早已有心悦之人。”
姜伴震惊不已:“什么?怎么会?”
他有心仪之人却还敢轻薄谢临鱼?
“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沈林致虽然不是多沉稳之人,可品行似乎也不是如此不端啊。
谢临鱼咽下口水,开口的声音都闷闷的:“他在和我欢好之后,睡梦中,喊了别人的名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