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说,您是否有在老夫人那里听闻了什么消息?说明殿下是好事将至了?”
裴淑娴听见这话,一愣。
她心底很是意外,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从前原以为父王对那江南的表姑娘有几分不同,可这几日她便听说——
那表姑娘犯了错,父王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回了江南。
纵使她身上还生着病,父王都没有心软。
四夫人在祖母面前是哭了好几回呢。
眼下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好事将至?
“父王这么大年岁了,身边从没有女人,连个通房也无,你是如何觉得他要好事将至了?”
周培方抿了抿唇:“因为我在殿下身上瞧见了一个女子绣的荷包。”
“殿下看上去好似很喜欢。”
“荷包?”裴淑娴瞪圆了眼睛,心下也是好奇了起来。
周培方点了点头:“嗯,那荷包绣得不好,大抵是什么贵族世家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绣的。”
裴淑娴一听这话,又是一顿。
“若是如此,我岂不是要有母亲了?”
她抿了抿唇:“也不知为人如何。”
周培方猜测裴淑娴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心中不爽利。
是啊,裴淑娴从来都不愿提起自己的母亲。
如今眼睁睁看着父王的身边有了新人。
又怎么能开心呢?
周培方想着,于是牵起她的手,宽慰她:“殿下眼高于顶,从前就连我他都看不上,如今能得殿下喜欢的,肯定出生尊贵,人品也不会差。”
“她定是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,殿下不是要另娶旁人,而是王府会多一个人,来疼爱你。”
听见这话,裴淑娴的心里才勉强松了一口气。
“日后日子还长,在父王的院子里总能见到。”
她说着,又是仰头望着周培方:“不过周郎,父王都有了心仪的女子……我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你呢?”
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。
周培方听见这话,竟又莫名想起了时芙,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。
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。
他重重地捏了捏郡主的手,低低道:“郡主宽心,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殿下的青眼,殿下对我很是赞许。”
“只要等我提出的青苗法彻底地落实下去,我们就一定能成婚。”
周培方说着,心里又是有些担心。
他不知晓郑时芙到底是不安分地跑去了哪里做工。
叫他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他的人。
在他成婚之前,只怕郑时芙是要闹事,又怕是要被郡主发现。
得找到她的人,辞了她的工,让她安安分分地呆在外头的院子里,照顾小宝。
等熬过了他与郡主的成婚才对。
这头的周培方暗自下定了狠心。
而另一头的时芙,早已拎着食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此刻裴雪舟正安静地坐在桌前,晃着自己的小腿。
肉嘟嘟的小手摆弄着殿下送他的那把短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