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模样,分明是对她动了心。
可他在宴会厅的所作所为,又清清楚楚地表明,他从未将她当成真正的霍夫人。
她终究看不懂霍思琛的心思。
这份患得患失的煎熬,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身心俱疲之下,秦澄索性不再执意挣脱,缓缓闭上双眼,不再胡思乱想。
她这番顺从落在温淮肆眼中,只当是她对霍思琛全然的依附,活脱脱一副乖巧小娇妻的模样。
果然还是这般没有骨气!
温淮肆舌尖抵着后槽牙,心底的无名火越燃越旺。
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,啪的一声打响,紫色的火苗腾空而起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划过跳动的火焰。
霍思琛与秦澄背对着他,即便不回头,霍思琛也能清晰感受到从温淮肆身上源源不断外泄的戾气。
方才下车初见险情,他看见温淮肆不顾一切奔向秦澄的瞬间,一度误以为,温淮肆对秦澄藏着超乎寻常的心意。
可当温淮肆浑身覆着冰冷戾气、率先转身登上观光车时,他便知晓自己大概是会错了意。
若是真心在乎的人,绝不会这般冷眼转身离去。换做是他,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受委屈、受惊吓。
霍思琛眸色微动,暗自揣测,温淮肆方才倾力救下秦澄,大抵是看在自己的情面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人,出声道谢:“淮肆哥,刚刚多亏了你,不然澄澄定然会受重伤。”
温淮肆淡淡应了一声,全然不愿多。
霍思琛见状也未再多想,他早已习惯温淮肆生性冷情,向来疏离众人、不近人情。
即便是钟柏炀,也得刻意迁就讨好,才能勉强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七八分钟后,观光车停在了别墅区外的大草坪上。
许婧和她丈夫已然得知这边的变故,此刻正带着人等候在草坪上。
车子一停,两人立刻迎了上来。
温淮肆率先推门下车,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霍思琛和秦澄一眼,冷漠得仿佛方才那个步步牵挂、挺身护人的人从不是他。
秦澄也从闭目休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。即便到了别墅区,霍思琛依旧没有松手,始终抱着她。
她便也不再挣扎,任由他抱着。
野猪出没的动静,惊动了不少宾客。
听见观光车的声响,不少宾客纷纷从别墅内走了出来。秦澄在人群中看见了丽娜和安心,两人正亲昵地依偎在各自男伴身侧,是热恋情侣的模样。
这般亲昵姿态,和此刻的她与霍思琛,并无太大差别。
远处的丽娜和安心看见她,友好地笑了笑。
秦澄轻轻朝两人点了点头。
许婧目光落在被霍思琛抱在怀里、下半身被西装遮盖、脚踝裸露在外且红肿明显的秦澄身上,开口道:“思琛,医生已经在里面等候了,你先带秦小姐回房间,让医生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霍思琛颔首应下。
许婧在前引路,带着霍思琛和拎着药箱的医生,往两人居住的西侧别墅走去。
秦澄靠在霍思琛怀里,下意识回头,只见温淮肆已经被一众宾客团团围住。
温淮肆幕后大佬的身份知晓者寥寥,但他是钟家老爷子的外孙,凭这层身份,便有无数人争相攀附、刻意讨好。
客房内。
霍思琛将秦澄轻轻放在床上,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,才侧身让出位置给医生。
这般细致入微的模样,与他从前对待林媛音的模样别无二致。
秦澄心底又悄悄扎进一根刺,可看着眼前事无巨细、温柔体贴的霍思琛,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加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