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澄转身。

霍老太太朝她招招手：“东西让她们收拾着，你跟我来。”

秦澄跟着霍老太太上了二楼房间。

房间不是很大，却是最安静的一间。

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一幅观音画像，桌子上供着一盘水果，檀香的味道淡淡的。

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指了指对面的凳子：“坐。”

秦澄坐下来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心里有些不安。

毕竟结婚三年多，她还从来没有和霍奶奶单独相处过。

霍老太太看着秦澄，表情不是秦澄记忆里刻板的严肃，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相册递到她的面前。

“你看看！”

秦澄疑惑的看了霍老太太一眼，指尖轻触，翻开相册。

第一页是一个婴儿，胖乎乎的小脸，眼睛眯成两条缝，手里攥着一个拔浪鼓。

第二页、第三页，小婴儿慢慢长大，会坐、会爬、会站。

男孩子的轮廓开始清晰，成了霍思琛的模样。

翻到中间，照片里霍思琛大概五六岁，骑着一辆自行车，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，眉眼和他很像，手搭在他肩膀上，也是一脸慈祥。

秦澄手指顿了一下，猜想这肯定是霍思琛的父亲。

在霍家，她从没有见过霍思琛的父亲，也没有见过有关于霍思琛父亲的照片。

她接着往下翻，霍思琛父亲的身影总伴在霍思琛的身边，到了八九岁的样子，霍父的身影彻底从霍思琛的身边消失。

他的画风也变了，他每次的照片里嘴角都挂着标准的微笑。

挑不出毛病。

可那种笑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，像是隔了一层东西。

再往下翻，每一张都是一样。

笑还是笑，温润还是温润，但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模子里，再也没有前面那种肆意，不管不顾的开怀。

直到看完，将相册重新合上，秦澄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没有消散。

她抬起头，不解地喊道：“奶奶？”

霍老太太没有解释为什么给她看这些，只是看着秦澄，不是平日里的严肃、审视，而是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亲厚：“感觉受委屈了。”

秦澄愣了下，睫毛不停的颤抖，眼泪没有预兆地掉下来。
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不受控制地一颗接一颗往下坠落。

她想忍没有忍住。

霍老太太待她不亲厚，她却是曾想将霍老太太当成亲人一样对待。

只因为看到霍老太太，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奶奶。

她受的这些委屈不能和奶奶说，今日霍老太太主动挑破，让她心底压抑住的那些委屈突然全都发泄了出来。

霍老太太看着她哭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拿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。

等她哭好了，才温温笑了一下：“看来是真委屈了。林媛音的事，我已经和思琛说了。让他尽快帮她完成治疗。我也和他反复确认过，他确定以后都不会和林媛音在一起。”

“你能不能再给他一点时间，毕竟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