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澄几呼吸都凝滞住。
确定了,温淮肆上次评价她的舞蹈,说她没有骨气,就是在阴阳她。
原本只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,她笃定他们之间不会有除此之外的交集。
可是温淮肆的话,的确戳破了秦澄婚姻最隐晦的痛点。
对啊,夫妻做到这个份上,她早已没有尊严,所以她选择离婚了。
为什么她都要选择离开了,旁人还不肯放过她。
秦澄眼眶里蓄满水雾,胸口稍稍起伏过后,强撑一口气,冷笑着看向了温淮肆。
“温先生,我们好像不熟吧,你这样评价别人的婚姻,不觉得冒昧吗?”
“至于我有没有骨气,那是我的事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还请温先生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秦澄是真的生气了,说完不再理会温淮肆,走出了病房。
温淮肆将交叠的长腿放下来,被顶撞也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小白兔终于知道咬人了,但也只知道对我横,有本事对霍思琛横啊。还是没有骨气。”
话刚说完,秦澄去而复返,在背后说人的温淮肆差点咬到舌头。
怒气发泄完,理智回归,秦澄心里确实后悔了。
不是后悔对温淮肆发脾气,而是怕温淮肆在奶奶面前胡说八道。
她手指僵了僵,身体僵硬地站在温淮肆面前,难堪地道:“温先生,奶奶不知道我的婚姻状况,你能不能不要在奶奶面前提及?”
温淮肆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:“你看我像是什么好人吗?”
秦澄迟疑了下,问: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
隔着一层薄薄纱布,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雾气,可面前女人的神态却能瞧得一清二楚。
女人生得白净,唇瓣轻抿,眼底凝着未散的湿意,清丽容颜染上浅浅落寞,看着惹人怜惜。
可温淮肆一想到,秦澄的隐忍退让全是为了霍思琛。明明霍思琛心里半点没有她,她还要甘愿委屈自己,护着对方颜面。方才生出的那点心软,就荡然无存。
再开口,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嘲弄:“现在知道低声求人了?方才和我争执的傲气去哪了。”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睫毛轻颤了下,眼眶里的湿意像是要凝落成水珠掉下来。
温淮肆又开了口:“扶我去上个洗手间。”
秦澄一愣,似乎没有想到温淮肆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。
温淮肆似看穿她的心思:“我没有那么无聊。”
意思是没有兴趣管别人的闲事。
秦澄明白他的意思,像钟柏炀这种公子哥情绪飘忽不定,喜怒无常很正常。
温淮肆是钟柏炀表哥,两人性子也区别不到哪里去。
只要温淮肆答应就好,秦澄才不管他具体怎么想。
不过由此可见,温淮肆的眼睛确实看不见?
不然去洗手间也不会开口让她搀扶。
秦澄面色发红,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地上前,把自己的手伸到温淮肆面前。
“我的手伸过来了,你可以扶着我的手背起身,慢点,我带你过去。”
温淮肆抬头,看向秦澄的方向,又沉默低下头,站起身将手搭了过去。
眼前女人这副温柔细心的模样,一直都没有改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