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好的方法,就是减少在奶奶面前提起霍思琛的频率,直到再也不提。
奶奶自然也就会把霍思琛忘记了。
江愈白配合的朝秦奶奶做了个快哭的表情,告状道,“苍天啊,奶奶您给评评理,我一共就偷吃了她两个星球杯,还了她一桶。这都多少年了,她还和您告状,当真是个告状鬼。”
秦奶奶咧开嘴,慈祥的笑,“呵呵,原来是小白啊……”
话刚说完,像是半路卡壳,停下一下,又重复道,“小琛,对我的小澄好些。”
秦澄不由垂下眼睑。
江愈白看了眼失落的秦澄,顺着秦奶奶应了一声“好”,绕到轮椅背后,推着往前面走。
鹤颐养院占地面积大,风景优美,每个病人都拥有独立的套房,医护人员也配备齐全。
秦澄一次交了半年的疗养费,整整二十万。
把在霍家剩的钱全部用上,还差一万,好在江愈白给了她三年分红,否则怕是真的不够。
费用很高,她没有犹豫。
她只剩下奶奶了,想象不出假如这个世上再没奶奶,不知道要怎么过。
秦澄交完费用回来,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声音。
奶奶把江愈白指挥的团团转。
江愈白很会逗老人家开心,几句话就把奶奶逗得笑不拢嘴。
“你个皮猴子,少来讨好我,我都黄土埋半截了,你要真有心,就少忙些工作,抽空陪陪我家小澄,早点让我抱上大外曾孙。”
江愈白两指并拢,在脑袋旁做了个遵命的酷酷手势,“好咧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秦奶奶嗔怪了他一眼,“那小琛,现在过来帮我把这根针的线穿上。”
秦澄望着这一幕眼眶逐渐湿润,知道不该,还是忍不住想。
如果眼前的人真是霍思琛就好了。
秦澄害怕自己眼下的状态被秦奶奶看出来,扭头转身往楼下走。
林家。
林媛音的专属舞蹈室中,林媛音正对着视频抠动作。
只是她每抠一个动作,眉头就深皱一分。
直到有人推门进来,她停下动作扭头看去,顿时喜笑颜开,“思琛,你来了。”
霍思琛扬了扬手里甜品饮料,“来看某人跳舞。”
林媛音眼睛一亮,傲娇的轻哼一声。
等着霍思琛将甜品打开,插好勺子,她才接过,“这么有空。”
霍思琛“嗯”了一声,问,“听说你舞练的不顺利?”
林媛音点了下头,却极有韧性的道,“有点,但我能克服。”
霍思琛从不怀疑林媛音的专业性和职业操守,出身好,从不矫情,能吃苦。
这都是他欣赏的点。
他温柔道,“我陪你一起看。”
两人盘腿坐在舞蹈室中央,屏幕上,少女正在跳《喜傩戏》,脸上戴着雕花木制傩面,彩绘的面壳将眉眼、口鼻遮掩,低头、转身,偶尔露出耳尖的碎发。
傩面随着她的头颅微微侧转、低垂、抬望,不靠表情,单凭肢体跳出了山神祭祀、驱邪纳吉的厚重底蕴,每个动作都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功底。
柔中带刚,静中藏势。
明明只是一段录制视频,隔着屏幕,依旧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震撼。
林媛音每看一遍,心就往下坠一次。
即便她有二十年舞蹈功底,都做不到对方这种地步。
霍思琛也被惊艳,一瞬不瞬落在屏幕里那个看不清样貌的舞者身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