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澄没有耽搁,匆匆换了身衣服,白色淑女风泡泡袖短袖,蓝色阔腿牛仔裤,头上的丸子头没有解,拿了包和手机就匆匆打车前往霍家老宅。
在车上的空档,她给江愈白打了个电话请假,“愈白,我今天有事,可能会晚点来上班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江愈白的声音传来。
秦澄想到三年前差点遭到养父侵犯那次,江愈白知道后为她出头,被养父诬陷故意伤害,差一点连累到拿不到毕业证。
她隐瞒了下来,只是假装淡淡道,“只是小事。”
“嗯,有需要尽管开口,别忘记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这“一体”,指的是共同经营傩舞清欢阁。
这几天,江愈白时不时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。
秦澄知道,他这是想告诉她,她有依靠。
秦澄嘴角带出一丝微笑,轻轻道,“我知道。”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下,秦澄一路小跑着进到小区。
霍家老宅门口,养父秦业国被几个保安围着,他手里拿着块板砖抵在自己脑门,那双泛黄浑浊的眼睛,闪烁着她所熟悉的醉意。
他歪歪扭扭地在原地晃了两步,蛮横地威胁。
“来来来,你们敢靠近,老子就一板砖拍死自己。逼死老子,你们都得坐牢。”
“老子来找女儿,碍着你们了?”
说着,他又扭头冲着别墅里面喊。
“秦澄,你给老子滚出来!老子把你养大,你一嫁人就不管老子了?想要摆脱老子,没门!”
几个保安被秦业国这副穷横的模样吓到,不敢轻易上前。
秦澄双腿僵在原地,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些画面。
逼仄的房间,男人压在她身上,也是用那双泛黄浑浊、闪烁着醉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“爸爸的好女儿,你长大了,小时候爸爸照顾你,现在该轮到你照顾爸爸了。”
那只汗乎乎,黏腻的手往下一点点摸去。
秦澄脚步往后退,脸色苍白,胸口起伏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画面消失,她看到隔着铁门,霍老夫人和霍茵茵被几个佣人簇拥着站在里面,冷冷地看着。
她们的眼神似乎在说。
果然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穷酸户,这就是你那上不了台面的父亲,你也一样上不了台面,所以说你是疯子,送你去警局很合理吧。
这时,秦业国也发现了秦澄。
他露出一口黄牙,醉醺醺地指着她,“女儿,嘿嘿,你终于舍得露面了。”
秦澄忍着恐惧,硬着头皮上前,站在秦业国面前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不,我不!你都嫁进霍家这么多年了,我都没有去过霍家,你带我进去逛逛。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丢人了?死丫头,翅膀真硬了。”秦业国不愿意,骂骂咧咧。
“没有。”秦澄说,“当初给你五十万彩礼的时候,我们就说好两清,要是不怕霍思琛报复你,就继续闹。”
秦澄没有别的办法,这种时候只能借霍思琛的势。
她知道秦业国一向欺软怕硬,丢下这句话也不耽搁,扭头就走。
秦业国不知是酒壮怂人胆,还是因为当众被秦澄下了面子,觉得丢了脸,迟疑了一会,然后脸上闪过凶狠手里的板砖一扬,就朝秦澄脑袋拍去。
“啊。”关键时候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,秦澄转身,下意识用胳膊去挡。
另一只胳膊却在这时被人猛地用力一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