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青石板老街,白墙灰瓦,门前栽着竹子,往里走,院里能听到风声,一楼是非遗线下展示厅、文创零食售卖区,和小型体验台。
展示台上,一排排放着的迷你傩戏面具挂件和傩戏面具摆件让秦澄感觉亲切。
奶奶还没有生病、她还没有嫁进霍家时的模样,骤然出现在脑海里。
心里堵得难受。
她情不自禁拿起一个傩戏面具,指尖描绘上面的花纹。
似乎里间的人听到动静,知道店里来了人,走出来,“随便看看……”
那人看清楚她的容貌,后面礼貌的话咽了回去。
走进一楼接待室,两人面对面坐下。
室内除了摆放着各种工艺品,墙壁上还挂着不少傩戏表演的照片。
秦澄眼睛眨也不眨,认真看着这些照片,脑袋里蹦出一句意气风发的话。
“等毕业工作,我就努力攒钱,争取早日在我们镇上开一间傩戏工作室。线上线下一体,一楼售卖工艺品和文创,二楼开设傩戏舞台工作室。我要继承奶奶的心愿,把傩戏搬上更大的舞台。”
三年过去,她的梦想已经褪色,而有的人却将它延续了下去。
“怎么突然有空过来,不用陪你们家皇上?”江愈白给秦澄倒了杯茶,嘴巴依旧刻薄。
秦澄端起冒着热气的茶,喝了一口,喉咙总算没有那么干涩,淡淡道,“我要离婚了。”
这个消息显然出乎江愈白的意料。
他愣了一下,才给自己也倒了杯茶,在那热气缭绕中开口问,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先从巴萨花园搬出来。”秦澄看向江愈白,“你有没有房子介绍。”
除了奶奶,身边也只有江愈白这个发小兼大学同学最亲近。
虽然已经有三年没有联系过。
秦澄窘迫地攥紧茶杯,把它轻轻放回桌面,“如果没有,也没有关系。”
江愈白望着秦澄,许久没有说话,就在秦澄起身,准备离开这里时,他才声音轻柔的道,“工作室三楼一直空着,你可以随时搬进去。”
“……既然要离婚,你要不要考虑回来工作室。毕竟这间工作室你也有一半股份,一直当甩手掌柜,也不适合。”
“而且工作室现在已经有了小规模,就连新开的一部电视剧,都已经向我们发出邀请,请去做傩舞艺术指导。再也不是不务正业,业余跳大神分队。”
说到最后那一句时,江愈白语气中带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不是的。”
秦澄冷白的脸更加苍白,猛地摇头。
“我从没有这么想过。”
江愈白将秦澄的紧张收进眼里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“所以,你要不要回来?”
他知道,这不是秦澄的本意。
是霍老夫人看不起他们搞非遗的,把他们跳傩戏的称之为跳大神。
秦澄嫁进霍家,霍老夫人就逼着她和傩戏做了切割。
秦澄不敢违背霍老夫人的意思,但还是拿了五十万出来,偷偷投资给他开了这间工作室。
虽然三年来,没有来过一次,虽然不和他联系。
他能理解她的苦衷,可心中还是气。
气自己不够强大,在她困难的时候,帮不上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