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开始,夜间再加两个队伍进行巡逻,发现有人靠近大门,立刻先吹号角。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等巫回来再决定惩罚。”
“是……”两人面色苍白,颤声应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水部落那边。
几个妇人正蹲河边舀水。
一个中年妇人忽然抬头抱怨,“自从跟火部落交易回来,规矩多得要命。
水烧开了才能喝?我喝了半辈子生水,也没见出什么事!”
“就是!”旁边马上有人应和。
“还有什么看到软趴趴的猎物不准碰?那咱们冬天吃什么?等着饿死?”
“听说是那个火部落的巫教的。”另一个妇人撇嘴,“咱们巫也是,居然真听他的。”
自从水莉发布命令以后。
部落里多了不少抱怨声。
但前面刚经历水狸的事情没多久,所以目前他们也只是停留在口头抱怨上。
水泽的帐篷里面。
水莉面前摆着凉透的粟米粥,一口没动。
“东边林子……又发现几只病鸟。”水莉开口,语气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“而且鸟瘟的事也不好直接说出来,现在部落里不少人都有些抱怨。”
水泽叹了口气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冬天来得早,现在还有瘟疫,恐怕这是天神要清洗我们……”
水莉皱起眉。
她不信天神,或者说,她更信自己。
但水泽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。
如果真是瘟疫,那么几乎无药可救。
水莉站起身掀开兽皮门帘,走了出去。
水芙正靠在门边的木柱上,手里捏着一根草茎,百无聊赖地编着一个小环。
显然她已经听到里面的对话内容。
“姐姐~”水芙歪着头笑道。
“你才是巫呀~要做什么就命令下去,不愿意服从的人……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直接咔嚓掉,多省事。”
水莉被她气笑了,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怎么能这么乱来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水芙揉着额头,嘟起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水莉的笑容收了,望向部落里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大部分人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,但经过水狸的事情后,她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人只是被压服,而不是真心服从。
一旦涉及到性命、涉及到利益,他们会立刻撕下温顺的面具,优先考虑自己。
“如果直接告诉他们可能有瘟疫,首先部落里就会彻底乱套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
这时候忽然又想到火部落的巫。
那种见多识广的从容,以及仿佛面对一切事情都始终波澜不惊的态度。
如果他在,现在会怎么做?
正当她有些出神的时候,部落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上次参加过春集的一个年轻人快步跑来,脸上带着兴奋:“巫!外面……外面有人举着木牌!上面有火部落的标志!”
水莉心头一跳,猛地抬头。
水芙已经踮起脚,朝远处好奇张望:“标志?是春集时候那种?”
“对!有人举着在远处晃!”
水莉的眼睛微微一亮,拉住水芙的手。
“走!”
水部落的领地边缘。
林野站在驴车旁边,让风羽举起木牌在远处不断摇晃。
晨光照在牌子上,被染红的火焰纹路像一团真正的火在微微跃动。
但是此刻林野却陷入深思,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。
按道理来讲,雀部落是鸟瘟源头。
那么应该火部落那边情况更严重才对。
可一路上观察下来,这边外围的病兽密度竟然比火部落还高。
现在既不是炎炎夏日,也没有爆发洪水导致大面积的动物尸体腐烂。
这种瘟疫,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他内心隐隐约约浮现一个大胆猜测。
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