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核心高层的秘密会议正在召开。
水泽和水莉坐在一起,水芙则是毫不在意地走来走去。
但是水熊此刻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面前摆着雪白的精盐,釉色匀净的陶罐,散发香气的肥皂,还有那些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兽皮。
“所以……”水熊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这些都是火部落造出来的东西?”
“不止。”水莉声音平静,“还有更多东西是我们没看到的,而且火部落的巫知道很多连我都不懂的知识。”
“我们已经约定后面的交易,后面他会过来教我们处理亚麻并且换粟米种子。”
“那他会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?”水熊脸色有些难看,死死盯着面前这些东西。
水芙看向水熊,仿佛像是不经意开口。
“如果真的想打我们,就不会送我们肥皂,而且他还救了我,怎么会有威胁呢?”
水芙又歪了歪头,眼底闪着狡黠。
“不过他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,我都想一直住在那里了~”
“水芙――”水莉的声音陡然沉下去。
水芙吐了吐舌头,没再出声。
水莉轻咳一声,似乎想到什么,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:“水芙说得……不算错。”
“火部落若要扩张,春集就是最好的机会,但他们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,最后憋出一句,“至少……目前是这样的。”
水熊和水泽对视一眼,两个人愣住了。
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水莉用这种罕见,近乎维护般的口吻去谈论一个外部落人。
“那……你的意思?”水熊试探着问。
水莉坐直身子,迅速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,手指重重叩了叩桌面:“正常交易!”
“而且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”
水莉面色一沉。
把鸟瘟的事情缓缓讲出。
“瘟病?”水泽的手一抖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
她想起年轻时见过的那场瘟疫。
整个部落,三天,死了大半人。
尸体堆在河边,烧都烧不完,河水臭了整整一个夏天……
与此同时,河谷下游。
角部落的人已经回到自己的营地。
角羊神色肃重地把铜针供在部落,又让人把陶罐架在火上,学着火部落的样子,把水烧得咕嘟响。
部落里有人照做,也有人嘀咕:“先祖都没这么喝过,不也活得好好的?”
而奔部落那边。
一个年轻人正蹲在河边舀水喝。
旁边有人劝他。
“火部落那个巫说,水要烧开喝……”
“麻烦!”对方摆摆手,捧起河水就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。
“祖祖辈辈都这么喝,哪那么多讲究?喝口水就要烧,多浪费木头。”
劝他那人张了张嘴,还是没再说话。
更远处的林子里。
一只眼睛通红的野鼠正在草丛里转圈。
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,在原地打着旋,时不时一头撞在树干上,发出沉闷的咚声。
可以隐约看到它的鼻尖挂着一丝半透明的黏液,腿上也有像被针扎过一样的血点。
有个小部落狩猎队的年轻人路过。
听见了撞树的动静。
随后看过去愣了一下,不由咧嘴笑道:“这野鼠还真奇怪,居然把自己撞昏了。”
捡起一块石头。
精准砸到野鼠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只野鼠抽搐了两下,后腿蹬了蹬,软趴趴地侧翻在地。
口鼻里渗出一点黑紫色的血。
随后走过去,拎起它的尾巴。
皮毛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腐臭。
“怪了……还有白捡的猎物。”对方嘟囔了一句。
但饥饿战胜了疑虑,随手便把野鼠扔进背筐,动作轻快地往部落走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