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部落的洞穴里。

火塘烧得半明半暗。

黑岩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，黑山站在旁边，魁梧的身影把外面的光遮去大半。

“黑骨说水蛇的两条腿废了，副手死了……还好当时我们没有硬闯。”

黑山点点头，消息带回来的时候，他也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接着黑岩脸上又露出纠结的神情。

“万一后面水部落让我们动手怎么办。”

“那就尽量拖――”黑山终于转过身，“首领，我们谁也惹不起，只能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首领！首领！”一个年轻猎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洞口。

“火……火部落！他们来了！好多人！”

黑岩猛地站起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洞穴外。

黑水部落的空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
女人们拽着孩子往帐篷后面缩，男人们抓着骨刀，却没人敢往前站。

黑岩和黑山一前一后冲出来，脚步硬生生刹在洞口。

远处空地上站着数道身影。

最前面是林野。

身后那几个人个个举着藤盾。

更可怕的是他们背着的东西。

手臂长的木槽，前端卡着长石矛，手上另一把长矛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暗红色。

黑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
林野上前半步，微笑道“不用慌，我们今天不是来打仗的。”

黑岩不敢反驳，强迫自己站直，脸上的肌肉抽了抽，故作镇定地往前迎了两步。

“火部落的巫，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林野没进洞穴的意思，就站在空地上。

“换点东西，另外……聊聊水部落。”

他朝后挥了挥手。

风羽卸下背筐，掀开兽皮盖，里面露出白得刺眼的精盐。

黑岩的瞳孔缩了缩，犹豫了一下。

便朝前走过去。

与此同时。

人群边缘。

水芙早就从林野身后溜开。

黑水部落的人瞥了她一眼，见是跟着火部落来的小女孩，没人多问，更没人拦她。

她绕到了黑山旁边。

确定周围没人注意，轻轻喊道：“喂~”

黑山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“嘘――”水芙仰起脸，食指竖在嘴唇前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
“别喊，有点事找你？”

黑山皱着眉。

火部落的人？可火部落的小女孩找自己能有什么事?

但他也没拒绝。

跟着走到没什么人注意的石头后。

“有什么事情吗？”黑山压低声音。

水芙歪了歪头，小手背在身后。

“你猜？”

黑山盯着她的脸，看起来格外稚嫩，还带着点没睡好的倦意。

隐约间似乎跟水部落的某道身影重叠。

接着忽然想起来什么，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。

“你……”黑山声音紧张。

“你是水部落巫的……”

“答对了。”水芙笑了，嘴角翘起一个甜美的弧度，可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。

“我叫水芙，水莉是我姐姐。”

黑山表情凝固，整个人陷入混乱。

他以前听说过水部落的巫有个妹妹，看起来娇小可爱，实则极度不好招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火部落……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水芙脸上笑意褪去几分。

“我要你帮我送个东西给我姐姐。”

她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兽皮，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。

黑山一个都看不懂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秘密。”水芙把兽皮往前一递。

“你帮我送到水部落，亲手交给我姐姐，她看到以后就知道是我。”

黑山没接，额头冒汗。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……”

“如果你不帮忙，”水芙打断他，小脸上依然笑着，声音却冷了下来。

“后面我就把你们的事告诉给姐姐，而且水蛇的事情好像也跟你们有关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