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!又痛了?!“叶虫大惊,以为毒性复发,双手死死攥住山虫的胳膊。
山虫的表情古怪,既满脸狰狞,又有一种难以喻的窘迫,“不,不是,我想拉......拉......“
林野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大喊:“上厕所?快去!粪坑在围墙东北角!别拉在这里!”
他比叶虫还着急。
原始人可没有厕所的概念,很多人习惯就地解决,他费了很大劲才建立集中排泄的规矩。
两个虫部落的男人架着山虫,几乎是拖着他跑向粪坑。
那是一个挖在围墙外的深坑,上面架着两根木棍,周围用兽皮帘子围了一圈挡风。
时间过去许久。
那两个人架着山虫回来。
但不光山虫,连那两个人都一脸惨白,似乎看到什么极为惊悚的事物。
“怎么了?“林野皱眉,迎上去。
他们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弯下腰干呕了一声,随后才缓缓开口。
“巫……“架着山虫的男人声音发抖,“山虫他……他拉出来的很多很多白色的虫――“
“卧槽!停!别说了!”
林野瞬间明白什么,连忙摆手,胃里猛地一阵痉挛,差点想把刚刚的蛇汤吐出来。
随即强忍着恶心转身,深呼吸,试图把脑海中那幅画面驱逐出去。
否则今晚的蛇汤可能要白费了。
稍微平复内心后,就在他准备让其他人去处理消毒事宜时,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脑海。
肚子里的虫子......
蛔虫?绦虫?钩虫?
在原始社会,茹毛饮血的环境下,寄生虫感染是常态。
喝生水吃生肉,虫卵无处不在,进入肠道后繁衍成灾。
而山虫,吃了那些毒果再被他治疗后却将寄生虫排出。
林野猛地转身,看向那个装着暗红色毒果的陶罐,瞳孔骤然收缩,“难不成……误打误撞制作出某种具备驱虫效果的......毒药?“
他快步走向洞穴口,从陶罐里倒出一颗毒果,举到火光下仔细观察。
楝科植物的生物碱对昆虫和寄生虫有强烈毒性,能麻痹虫体,使其脱离肠壁排出。
这是现代药理学确认的事实。
但在原始时代在没有显微镜没有化学提取手段的情况下,这种以毒攻毒的驱虫方式,同时也在伤害宿主的身体。
山虫苍白的脸色就是证明。
寄生虫的确被驱除,但他的身体也被生物碱灼伤。
林野的手指摩挲着毒果粗糙的表皮,脑海中飞速运转,“如果能降低毒性,保留驱虫效果……控制剂量,配合保护肠胃的草药……“
他想起驴部落给的那捆草药,想起草部落的巫以及能缓解肠胃痉挛的姜和某些树皮。
这不是不可能。
原始的驱虫药,在人类医学史上正是这样诞生的,从有毒植物开始,通过经验积累逐步找到安全剂量。
“叶虫,“林野突然开口,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紧。
叶虫正扶着山虫准备离开,闻立刻转身:“巫?“
“这种果子,“林野举起一颗暗红色的毒果,“山里还有多少?“
叶虫一愣:“很多那片灌木丛,结了不少这种果子……本来我们还打算回去以后将这些果子全部打掉,省的又有人不小心吃了。“
“不用打掉,我要你们尽可能收集这些果子,越多越好,然后带回来给我。”
“这东西对我有用,我说过找到有用的东西就会有奖励,而这东西......”
林野的语气不容置疑,但随即缓和下来。
他看着虫部落这些瘦骨嶙峋,很可能肚子里同样寄生虫群的人,“如果研究成功,这东西能救你们所有人的命,因为你们的肚子里面可能也有虫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