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燧发枪重一些,但平衡更好,枪托抵在肩膀上,枪口自然朝前,不翘不沉。
他试着拉动枪机,动作顺畅,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击锤扳开,咔嗒一声,锁死了。
他扣动扳机,击锤落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其实夏普斯步枪早期型号受后膛漏气的困扰,实战表现不是很理想。
但现在这款,明显应用了可靠的闭气机构,也算解决了这一难题。
陈景把枪放下,走到第二辆车旁边。
掀开箱盖,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。
裂片迷彩。
灰绿色、土黄色、深棕色,不规则的斑块交错分布,像秋天的枯草和黄土混在一起。
他伸手摸了摸,布料厚实,防水,表面有一层蜡质的涂层。
旁边叠着一件雨披,同样的迷彩,展开来能罩住整个人和身后的背包。
雨披的内侧缝着几根绳子,可以绑在树上搭成简易帐篷。
第三辆车,掀开箱盖,里面是一顶顶钢盔。
圆顶,宽边,内衬是皮革的,下巴带子系着铜扣,钢盔表面涂着哑光的军绿色。
陈景拿起一顶,戴在头上,试了一下。
第四辆车,掀开箱盖,里面是一个个牛皮袋子,鼓鼓囊囊的。
陈景打开一个,里面是.52口径的金属弹壳定装弹,铜壳铅芯,底火完好。
弹头尖细,比纸壳弹更流线,表面镀着一层薄薄的铜。
他把子弹托在掌心,沉甸甸的,压在掌心里,像一小块铁。
手榴弹也不一样了。
不是铸铁的圆球,是圆柱形的,木柄,铁壳,表面铸着网格状的纹路,引线藏在木柄里面,盖子拧开就能拉。
陈景拧开一个盖子,拉出一截引线,白棉线,浸过火药,轻轻一拽就能点火。
他把引线塞回去,拧好盖子,放回箱子里。
还有工兵铲,木柄,铁头,折叠起来能挂在腰带上,展开来能挖土、能砍树枝。
以及水壶、背包。
陈景把东西放回去,转过身,看那些赶车人搬货。
那两百名线列步兵已经站好了。
开始换装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两百个人全部穿戴完毕,站得笔直。
裂片迷彩在阳光下连成一片,灰绿、土黄、深棕交错,站在黄土官道上,远远望去几乎分不清人和土地。
有点像某位故人。
...........
给部队升完级后,陈景也开始着手准备其他事情了。
比如某些不听话的人。
但陈景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等了两天。
这两天里,那四百名线列步兵和两百名掷弹兵已经编入了作战序列。
裂片迷彩的身影在校场上列队时,其他营的兵丁纷纷侧目,有人低声议论,但没有人敢靠近。
那身衣裳太扎眼了。
刘大站在校场边上,看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,朝陈景的屋子走去。
他推开门,陈景正坐在床边看舆图。
“大人,那两个守备的事,查清楚了。”
刘大把一张纸递过来:“东路守备张德功,西路守备李万全。两个人都是本地将门出身,在边军混了十几年。”
“张德功手下三百兵,李万全手下两百多,兵额都是虚的,实有不到一半,两个人都不服,私底下说了不少难听的话,说什么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管榆林四路。”
陈景接过纸,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
“通匪的罪名,坐得实吗?”
刘大咧嘴笑了。
“坐得实,张德功去年跟一伙流寇做过买卖,卖过粮食,卖过兵器,李万全更绝,他堡里的兵就是流寇假扮的,白天穿号衣站岗,晚上出去抢,抢完了回来分赃,证据都有,人证物证,一个不少。”
陈景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,我带人去东路,你带人去西路,同时动手,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刘大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