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修建完毕
“您看,不渗水。”
陈景站起来,退后两步,看着那道新墙。
“东边这段墙,还要多久能修完?”
老孙头在心里算了算。
“东边这段,主体已经夯完了,就差垛口和悬眼了,垛口好砌,悬眼费些功夫,但人手够的话,七八天就能弄完。”
“北墙和西墙呢?”
“北墙地基还没夯完,西墙更慢,才砌了不到一半。”
老孙头想了想:“要是都用新配方,三合土拌料比纯夯土费功夫,但夯起来快,硬得也快,不用等干透了再往上垒,算下来,总工期差不太多。”
陈景点了点头。
三座炉子日夜不停地烧,水硬性石灰一炉接一炉地出。
老孙头那边拌三合土、夯墙、砌垛口、开悬眼。
等四面墙都修完了,这座镇川堡就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了。
“加大产量。”陈景说。
赵石头、老孙头连忙点了点头。
.......
从城墙那边回来,陈景没有回屋,而是绕到了东边那片空地。
还没走近,就听到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,不是很密,一下一下的,间隔很长,像有人在慢条斯理地放鞭炮。
每次响声过后,会有一小团白烟从人群里冒起来,在晨风中散开,淡淡的,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没了。
空地上,那两百个线列步兵正在训练。
没有列队,没有齐射,是三五个人一组,散在空地上,各自为战。
每组前面立着一个草靶,靶子是用稻草捆的,外面套了一件破旧的棉甲,棉甲上画了几个白圈,胸口一个,肚子一个,脑袋一个。
一个兵丁蹲在地上,枪托抵着地面,枪口朝上,正在往枪管里装药。
他从腰侧的牛皮袋子里掏出一个纸壳,咬开一头,把引药倒进火药池里,然后把剩下的火药连同弹丸一起塞进枪口,抽出通条,捅了两下,压实了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不多余,该咬的咬,该倒的倒,该捅的捅,没一个动作是浪费的。
他站起来,枪托抵在肩膀上,瞄准了面前那个草靶,扣动扳机。
燧石夹啪地打下去,火药池里的引药嗤地着了,一股白烟从枪机处冒出来,紧接着枪膛里的火药被引燃,弹丸从枪口里射出去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枪身猛地往后一挫,撞在他肩膀上,他肩膀往前顶了一下,稳住了。
草靶晃了晃,棉甲上多了一个洞。
陈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
........
翌日,天刚亮,陈景就站在了东墙根下。
晨光从垛口斜射进来,照在新砌的墙面上,把那些青灰色的砖块和灰白色的三合土层照得明晃晃的。
墙面抹得很平,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,手一抠就掉渣的夯土,是实打实的,就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墙面。
老孙头蹲在墙根下,手里拿着瓦刀,还在修整垛口的边角,看见陈景过来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大人,您来了。”
陈景点了点头,走到墙根下,伸出手,在墙面上按了按。
硬的,冰凉的,指尖压上去,纹丝不动。
他又用手指甲在墙面上划了一下,指甲划出一道细细的白印,手指蹭了蹭,白印就没了,墙面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试试。”陈景说。
老孙头愣了一下:“试啥?”
“试试这墙结不结实。”
老孙头看了看陈景,又看了看那面墙,挠了挠头,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嗓子。
几个兵丁从灶台那边跑过来,有人扛着一根粗木桩,一人多高,碗口粗,一头削尖了,沉甸甸的。
还有人拎着一把大铁锤,锤头黑沉沉的,少说也有二三十斤。
他们站在墙根下,看着陈景,等着他下令。
陈景退后几步,指了指那面墙。
“撞。”
扛木桩的那两个兵丁对视了一眼,咬了咬牙,把木桩抬起来,尖的那头对准墙面,后退了几步,然后猛地往前冲。
木桩撞在墙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但墙面纹丝不动,连灰都没掉几粒。
两个兵丁被反震力弹回来,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,手里的木桩差点脱手。
“再撞。”陈景说。
他们稳住身子,又把木桩抬起来,这次退得更远,冲得更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