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骑马与砍杀来说,应该是要训练升级的。
“所有人,”陈景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面朝我,站成三排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有人往左,有人往右,有人站到了第一排,有人挤到了第三排,还有人站在原地没动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总算站成了三排。
但队形依然是歪的。
第一排十二个人,第二排十三个,第三排――陈景数了数。
三十个。
“刘大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站到第一排最右边。”
刘大走过去站好。
“所有人,以刘大为基准,向左看齐。”
没人动。
“向左看齐!”
陈景重复了一遍:“就是把头转向左边,看着左边那个人的肩膀,然后调整自己的位置,让整排人对齐。”
兵丁们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把头转向左边,然后是一阵比刚才更乱的挪动。
有人往左跨了一大步,差点撞上旁边的人,有人往右退了半步,又发现自己跟左边的人对不齐。
还有人压根不看左边的人,自顾自地挪了两步就站住了。
陈景走过去,一个一个地帮他们调整位置。
“你,往左挪半步。”
“你,往后退一步。”
“你,看左边,看他的肩膀,不是看他的脸。”
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,队形终于勉强能看了。
三排横队,每排十八个人,最后一排多一个,刘大站在第一排最右边,赵四站在最后一排最左边。
陈景退后几步,看着这支歪歪扭扭的队伍,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你们现在站的位置,以后每天早上出操,都在这个位置站好,不许变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有人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,”陈景说,“绕着堡内跑。”
他指了指堡墙根下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:“沿着墙根跑,跑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队伍没动。
“跑!”陈景的声音猛地拔高了。
前排的人率先迈开步子,后排的人跟上,五十五个人沿着堡墙根开始跑。
一开始还像那么回事,跑了不到半圈就乱了,有人跑得快,有人跑得慢,有人被后面的人超过,有人绊了一下差点摔倒。
陈景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这支跑得七零八落的队伍。
他知道在明末训练这种队列是毫无意义的,但没有办法,他是真不知道如何训练。
随后陈景开始练刀。
陌刀是绝对的重型武器。
史料记载其重十五斤,约合现代的8―10斤,无论哪个数字,加上长时间挥舞,对臂力、腰腹力量和耐力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劈、刺、挥。
陈景只会这三板斧,也只能这么练了。
随后陌刀出鞘!
陈景把刀竖在身前,刀尖朝上,刀背贴着自己的鼻尖。
十五斤的分量坠在手里,沉甸甸的,比他那把旧腰刀重了将近三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左脚向前迈出半步,身体微微下沉,腰腹收紧。
第一刀,劈。
陌刀从头顶划过,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着沉闷的破风声,劈向面前的空气。
刀势到最低点的时候,陈景的腰猛地拧了一下,整个身体的力量都灌注到刀身上,刀锋停顿的位置恰好齐腰高。
如果面前站着一个人,这一刀会从他的肩胛骨劈进去,从肋骨处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