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小的兵丁第一个冲上去,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家丁,血溅了一脸。
第二个兵丁跟上,长刀捅入另一个家丁的肚子,那人惨叫一声,弯下腰去,肠子顺着刀口往外流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――
你的部下造成400点伤害!
获得两百点经验!
“留个活口!”
陈景大喝一声。
瘦小兵丁的刀停在半空中,刀锋离最后一个家丁的脖子只差两指宽。
那家丁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后生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瘦小兵丁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把他从地上拎起来,摔在陈景面前。
其余几个家丁已经倒在血泊里,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
陈景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,把刀上的血在他衣服上蹭了蹭,收刀入鞘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后生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个字:“赵……赵四。”
“赵四,赵德财是你什么人?”
“远……远房侄子,小的就是庄上打杂的,不关小的事啊军爷,不关小的事――”
陈景蹲下身,平视着他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好好答,答完了,我放你走。”
赵四拼命点头。
“第一,粮食运去了哪里?”
“延……延安府,闯王...不对,闯贼派的人来接的,在镇川堡路交接的,具体运去哪了小的真不知道――”
“第二,除了赵德财,还有谁?”
“军爷,真没了,我只是个打杂的。”
陈景没催他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是不是还有总兵府的孙吏目啊。”
闻,赵四精明的眼睛转了转,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对对对……,有孙吏目!孙吏目是替闯贼办事的……小的也是听老爷跟人说话时偷听到的……”
闻,陈景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不错,等会我押你去总兵府知道该怎么说吧。”
“啊!军爷,那你还是杀了我吧。”
闻,赵四开始惨叫起来。
陈景表示理解。
现在被砍了起码还痛快一点,到了总兵府,以朝廷好大喜功的样子,还不得凌迟处死。
“杀你干嘛啊,你不是我派入闯贼中的吗,你可是镇川堡的人。”
陈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。
赵四立马不嚎,利索的站了起来:“大人,闯贼赵德财的银子在这边。”
陈景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赵四,是个机灵人。
“带路。”
赵四立马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往后院走,步子又急又稳,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筛糠的样子。
陈景跟在他身后,后门的刘大也拎着刀走过来。
“把总,您这是――”
“赵四本来就是咱们镇川堡的人。”陈景说得云淡风轻。
刘大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。
赵四在前面走得飞快,头都没回,嘴里还在念叨:“大人,闯贼赵德财这些年在庄上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,银子都藏在地窖里,小人早就替大人看好了。”
陈景心想,这人要是放在后世,也是妙人。
赵德财的大院青砖到顶,门前还立着两个石狮子,气派得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