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少帅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但每一个字砸进李四的耳朵里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放弃撤退。

打造一个英雄。

李四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彻底空白的。

他握着冰冷的话筒，耳边只剩下两种声音。

一种是门外消防队沉闷而有力的劈砍声，“哐！哐！哐！”消防斧每一次撞击在厚重的铁门上，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心脏。

另一种，是德国工程师施密特那压抑不住的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

这个平日里高傲的日耳曼人，此刻缩在墙角，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，汗水混着烟灰，在他脸上冲刷出几道滑稽的沟壑。

撤退，是唯一的生路。

留下，就是死局。

这是用膝盖想都能明白的道理。

可命令就是命令。

“哐当！”

一声巨响，门锁的位置迸射出火星，铁门被劈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。

浓烟顺着缝隙倒灌进来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最多再有十几秒，这扇门就会被彻底撞开。

李四身后的兄弟们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短刀，眼神里是困兽般的凶狠，他们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。

可李四却在这一刻，放弃了所有预设的突围路线。

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迷茫，迅速冷却，沉淀，最后化为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
就是现在。

他猛地扔掉话筒，没有再看施密特一眼，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，骤然射向金库的另一角。

那里，那个因为欠了赌场高利贷而被他们控制的日本二等秘书，正瘫软在地，惊恐地看着这一切。

李四的身影快如鬼魅，在那秘书反应过来之前，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切在他的颈侧。

“呃……”

秘书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脑袋一歪，彻底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