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三爷!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!”朱运城眉开眼笑,双手捧起樟木箱,跟着郑明出了门。
李青云斜睨了白占元一眼,没好气地哼道:“还钉在那儿当门神呢?我这儿不供饭,拎上那箱瓜果蔬菜,赶紧给你老哥老嫂送去尝个鲜――你要是敢往别处拐,我当场卸你一条腿。”
“大龙,派两个人,押着他送回家。”李青云转头吩咐李龙。
白占元瞅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还多的“小爷爷”,心里直叹气:嘴上吵不过,拳脚更扛不住,真惹毛了,人家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亲爷爷――照着后脑勺就是一记板栗。
白占元刚一走远,李青云脸色便沉了下来:“宝珠洞,八成就是鬼子当年藏毒气弹的窝点之一。”
“小羽,让易中海搭上线,把新来的张副区长盯紧了,暗线摸清没有?”
小羽立刻挺直腰板:“回小三爷,摸到了。”
“他俩头回接头,咱们的人就蹲住了;顺藤摸瓜查下去,发现这事和那个刚被摘帽子的张家,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这位张副区长原在津门做事,年前托韩家的关系调进京的。可眼下韩家、张家都塌了台,这层关系,早断得干干净净,没法再追了。”
李青云眉头拧成疙瘩:“啧,活儿干得太干净,反倒没缝儿可钻了。”
“这条线断就断吧。易中海那边,给我盯死了。大伙儿打起十二分精神――这次咱先敲锣放炮,惊一惊宝珠洞里的牛鬼蛇神,看看底下到底盘着什么货色。”
“是,三爷!(小三爷!)”
李青云挥挥手,众人鱼贯而出,各自奔忙去了。
屋里人影一空,李宝宝和郑乔儿两个小团子立马从门后溜了出来,活像两只毛茸茸的小考拉,手脚并用攀上罗汉床,一左一右挂在他胳膊上晃悠。
“三锅,带我们找三嫂去嘛!把三嫂叫来,咱们下馆子吃烧鹅!”小不点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李青云笑着揉揉她俩软乎乎的发顶:“今儿不成――你三嫂得陪陪丈母娘。明儿,明儿三哥带你们去吃,管够。”
“好嘞!三锅说话算话哦!”李宝宝晃着脑袋,小辫子跟着甩。
李青云一边轻拍她俩后背,一边随口问:“乔儿,六婶人呢?”
小乔儿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:“爸爸昨儿打电话说腿又犯老毛病了,妈妈今早一早就拎药和冬衣赶过去啦。爸爸讲,这个月回不来了。”
李青云眉心微蹙――六叔最近没听说有任务啊?是老爷子忘了交代,还是那边出了岔子,消息压根儿递不出来,才逼得六婶亲自跑一趟?
“爸爸还说……”小乔儿眨眨眼,“让妈妈把三哥打的那张大狼皮带上一张。说那皮子谁见了都眼热,谁都想抢着要。”
李青云眼神倏地一冷――好家伙,这是有人盯上六叔的位置,准备伸手摘桃子了。
呸!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,还真当李家的碗是敞口的,谁都能伸筷子夹肉?
想从李家铁锅里抢食?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牙口硬不硬!
“小三爷,童玉先生到了。”李龙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。
李青云眸光一闪,脸上已浮起笑意:“快请!”说着,自己也抬步迎了出去。
片刻工夫,李龙带着两名李家护卫,稳稳抬进两口沉甸甸的樟木箱。童玉先生笑呵呵跟在后面,须发皆白,神采奕奕。
让李青云意外的是,六婶林桃竟也挽着竹篮,含笑站在童玉身侧。
“三儿,这回我可不是两手空空来的――茶水,可得备足喽!”童玉先生朗声笑道。
李青云也乐了:“童玉爷爷,这话您可冤枉我了,哪回您登门,我少过您一盏热茶?”
“馨馨――上茶!挑今年春采的雀舌!”他扬声朝东屋喊了一句,随即转向林桃,语气温厚:“六婶,六叔的腿,好利索了吧?”
林桃笑着点头:“好多了,大拐杖早扔了,现在拄根细手杖,走得稳稳当当。”
“你六哥说你这儿好料子多,想让你帮着寻摸一根趁手的手杖。”
李青云摆摆手:“小事一桩!真要讲究,山里百年老藤才是上选――古时候武将使的枪杆、朔杆,全靠它撑场子;积竹木排第二,可惜我这儿,偏偏缺这老藤。”
咱换个实在的――老枣木或五十年陈红松都行,油润筋道,扛潮抗蛀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秤,真到节骨眼上,六叔抡起来砸人后脑勺,那叫一个利索响亮。
李青云转向林桃:“六婶,今儿晚上我去取料,明儿一准儿把拐杖打出来,后天您顺手捎给六叔。”
林桃摆摆手:“三儿,你六叔刚念叨过,你爸后天就到家了,等他回来带过去更妥当。”
李青云笑着点头:“那敢情好!我正琢磨着给这拐杖底下包个黄铜底托――耐磨,免得路上坑洼硌伤木头,糟蹋了这上好的料子。”
林桃会心一笑:“怪不得你六叔总夸你手巧,就是这个劲儿。对了,乔儿呢?”
李青云下巴朝里屋一努:“那儿呢,在罗汉床上搂着宝宝睡熟了。今儿满院子撒欢儿,累瘫了,还被我妈揪着后脖领子拎去‘上课’了。”
林桃忍俊不禁:“哟,又闯祸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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