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海点头:“八成是。自打陈家二丫头走后,他连院门都懒得迈,要么扎马练功,要么蹲屋里鼓捣长短家伙。”
“唉,苦了这两个孩子。”聂奶奶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从厨房出来,“老头子,又得出门?”
聂老爷子点头:“急事,得跑一趟。辛苦你了。”
“嗨,啥辛苦!”她挥挥手,笑得爽利,“饭菜都在笼里捂着呢,回来晚了自己掀盖子,别饿着。”
“快进屋吧,外头风刀子似的。”聂老爷子笑着催她。
三人随即出了院门。
李青云刚踏进家门,秦海他们四人也正停好车往里走。一进院子,傻柱和王勇扛着堑壕枪往灶台边一站,直接把人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我的妈!柱子、勇哥,你们这是干啥?煮汤还得配枪防抢啊?”
“哟,都来啦?”王勇咧嘴一笑,“三儿,缓过来了?”
李青云摇头:“没事了。柱子哥,有吃的没?饿一天了。”
傻柱立马招呼:“快进屋!羊肉汤滚着呢,葱油饼刚出锅,猪下水和猪头肉也卤透了,我切几大盘!”
“行嘞!柱子哥、大师兄,一块儿进来喝两口!”李青云朝他俩喊。
王勇忙摆手:“你们先进去,我和柱子先把猪头肉、下水端进去。”
李青云刚跨进堂屋,就见李馨和何雨水凑在桌边扒拉账本;李宝宝和郑乔一人攥半个猪蹄,啃得满手油亮。
“三锅!三锅回来啦!三锅你看――这个猪蹄蹄香惨啦,你吃不吃?”李宝宝高高举起那只啃得七零八落的蹄子,冲他晃。
“三哥你尝一口,柱子哥做的猪蹄,香掉牙!”郑乔腮帮子鼓鼓囊囊,比小不点可利索多了。
李青云笑着揉揉俩丫头毛茸茸的脑袋,顺手抄起桌上毛巾,给她们擦干净油汪汪的小胖脸。
“三哥不吃,你们慢慢造。不过――想再要,得自己找柱子哥开口。”
李馨翻个白眼:“要啥要?吃完蹄子全给我灌山楂茶!瞅瞅你们俩肚皮,圆得像揣了俩小西瓜。”
李青云低头一瞅,两个小家伙肚皮绷得发亮,心里立马有数――这俩小馋猫,又撑着了。
李宝宝眼珠一溜,咯咯笑着凑上前:“四姐,您瞅瞅我,漂不亮?是不是水灵灵的?脸蛋儿还胖嘟嘟、软乎乎的呢!”
郑乔立马扬起小脸,脆生生接话:“四姐,我也可俊啦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两个粉团似的小娃娃你一句我一句,逗得秦海几个汉子前仰后合,笑声震得窗棂直颤。
“对了三哥,贾三彪子刚送来的酒――莲花白和菊花白,都是瓶装的,十瓶一捆、百瓶一箱!”李馨话音未落,人已麻利地转身去张罗。
没多会儿,傻柱王勇就拎着食盒跟了进来,李馨和何雨水手脚利落地把酒菜摆上桌。
李馨从西屋抱出两样酒,莲花白、菊花白各取两瓶,整整齐齐码在桌角……
李青云端起碗,清了清嗓子:“哥几个,最近事儿稠,机床还没到位,大伙儿都得打起精神,晚上别贪杯。”
秦海、王大壮、傻柱、王勇这四位,个个三斤白酒不在话下;张强、刘昊也能稳稳干掉两斤;至于李青云?他朝桌上摊开五指――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七个人分四斤酒,人均半斤挂零。这点量,搁他们身上,连脸皮都不带泛红的,顶多算润润喉咙。
没人推来让去,干脆利落:热腾腾的葱油大饼卷着酥烂猪头肉,就着滚烫浓香的羊肉汤,一口咬下去,满嘴生香。
饭毕,几人还围在桌边闲话。“老五,照眼下这势头,咱们迟早得跟市政那帮人正面碰一碰。”有人开口。
李青云摇摇头:“我回来之前,老大你这么问,我肯定点头说是。可现在嘛……静观其变,等上头发话。”
“不过――家里要是谁跟韩副市长那边还有来往,趁早断干净。那老小子,八成是废了。就看上面是走明路,还是直接抹掉。”
“抹掉?”刘昊眉心一拧,“老五,难不成这事……交给你办了?”
李青云翻了个白眼:“不然呢?你们当为啥有时候我不喊你们一块儿掺和?”
“这种活儿,沾手就招恨。可我不一样――姓韩的老王八蛋,早先就雇人暗杀过我。我要动他,顶多算私了旧账,扯不出别的枝节。”
“你们要是插手,可就真不好收场了。黑枪冷箭防不胜防,说句难听的,我手里这些事,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硌得慌。”
“但凡能拉你们一把、有实惠的事,我哪次落下过?功劳再大,也得分一碗热汤给大家喝。”
秦海几人互相扫了一眼,齐齐咧嘴:“嘿,还是老五你骨头硬、扛得住啊!换别人,早吓软腿了。”
“不过你说得对――他先坏了规矩,那就别怪咱们不留情面。他敢伸爪子,咱们就剁手指头。”
“咱是工安,明面上不挑事,可底下那些喽灰阜ǎ褪窃勖堑牡嘏獭!
王二壮三人点头附和:“老大说得准!听说韩副市长那个大侄子,正琢磨着找娄家麻烦?那娄家人报个警,可就天经地义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