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长女士果然在偷窥。
……
车辆停止,后车门液压开启,强光与嘈杂人声瞬间灌满车厢。
“到了。”
李策的声音响起。
“所有人下车,王朔,你们燕京学院的人,去七号帐篷做单独汇报。”
他的命令清晰下达,直接将人群分派向不同的去处。
王朔几人像是得到了赦免,连滚带爬跳下车,一刻也不想多留。
安长青起身,看向苏月荷,嘴唇动了动。
“安队长。”
李策的声音带着压力。
“你的任务是提交报告,现在,其余人,各自解散。”
安长青的脚步停下,他看了李策一眼,最后只对苏月荷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,转身走向另一边。
李策的目光落在苏月荷身上。
“苏同学留步,议长在等你。”
苏月荷的身体颤了一下,很快恢复。
她点了点头,走下车。
苏月荷径直走向营地最中心的议长指挥帐篷,那里戒备森严,来往的人员步履匆匆,神情肃穆。
她在帐篷门口停步,卫兵敬了个礼:“麻烦稍等片刻,议长阁下正在接待客人。”
苏月荷点头,站在门口等候,一段时间后,明明没有任何人出入,卫兵却像得到了某种信号,做出请的手势,替她掀开厚重帘布。
帐篷内暖气很足,却无法驱散其中的寒意。
苏月荷看到,母亲苏锦就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,背对入口,一身笔挺的纯白制服,身形看上去单薄,却散发出支撑一切的权威。
“你们的报告,我已经听过了。”
苏锦没有回头,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回荡。
苏月荷站在她身后几米外,没有作声。
“斗转星移强行撕开时空节点,安长青的灵力储备还做不到。”
苏锦转过身,脸上没有表情。
苏月荷看着那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,那双眼睛沉淀着岁月与权柄的重量,深不见底。
苏月荷迎上她的视线,这是她第一次,没有在母亲的注视下移开目光。
“是我们所有人一起。”
“我用灵的力量暂时稳固了节点的外部结构,安长青才能找到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这个解释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揽在自己身上,也让整个行动的成功听上去有了可能。
苏锦没有追问,她走到桌边,拿起一个数据平板。
“你的精神力比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强了不少,就连灵也有了重构迹象。”
她划动屏幕,一行行数据流过,苏月荷这才意识到,就在她刚刚在门口等待的那么一会,母亲就得到了她如今的身体数据。
“你的身体无法支撑这种强度的重构,排异反应随时可能复发。”
苏月荷安静地听着,很显然,苏锦已经不准备装着明白揣糊涂了。
“我已经通知了周医生。”
苏锦放下平板,再次看向她。
“明天一早,他会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和精神疏导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和从前一样。
帐篷里陷入沉默。
苏月荷怀里的日记本,被她捏得更紧,她忽然开口,打破了寂静。
“我在遗迹里,看到了父亲的日记。”
苏锦毫不意外,看着眼前的女儿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