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冰冷的档案库中,四周是沉默矗立的古老书架,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。刚刚从判官名录中获得的信息还在脑海中翻腾――父亲沈青霄,曾是十二判官之一的“青霄判官”,却在二十年前被“除名”;同一时期,竟有四名判官相继离开岗位,这绝非偶然。
“必须查看父亲的详细档案。”沈砚下定决心。名录上的信息太过简略,他需要知道父亲具体执行过哪些任务,与哪些人共事过,更重要的是,那所谓的“违反核心禁令”究竟所指何事。
他重新走向存放判官档案的区域。与公开的名录不同,每位判官的详细档案都单独存放,通常是厚厚的一册或数册,记录着其完整的职业生涯。沈砚按照刚才在名录上看到的编号,很快找到了标注着“青霄”二字的档案存放位置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深灰色金属档案盒,与周围其他判官的档案盒并无二致。盒子上没有灰尘,显然档案库的自我维护系统一直在正常工作。沈砚伸手,试图将盒子取下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盒子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盒子表面迸发出来,迅速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,将整个盒子笼罩其中。同时,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沈砚的脑海中直接响起:
“警告:权限等级不足。”
沈砚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那暗红色的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,仿佛在警告任何试图强行突破的存在。
“权限不足?”沈砚皱眉。元老会授予的这把钥匙应该拥有相当高的权限,足以查阅大部分内部档案才对。他再次尝试,集中精神,将更多的灵识注入手中的钥匙,试图与档案盒上的封印进行沟通。
暗红色的符文波动了一下,但并没有消散。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目标档案:判官-青霄(状态:除名)详细记录。查询权限要求:判官级或元老会特批。当前权限等级:行走(特级)。权限验证失败。”
判官级?沈砚心头一沉。他现在只是一个“行走”,尽管因为揭露献祭阴谋而被授予了独立调查权限和档案库钥匙,但权限等级显然还没有达到能够随意查阅前任判官详细档案的程度。而且,特别注明需要“判官级或元老会特批”,这本身就极不寻常。普通的判官档案,即便是除名者,也不应该设置如此高的访问门槛。
是谁设置了这道权限封锁?是元老会出于某种考虑统一设定的规矩,还是……专门针对父亲档案的特别封锁?
沈砚不死心,他尝试着问道:“申请临时权限提升,基于独立调查权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那个冰冷的声音回应:“请求驳回。独立调查权不适用于判官级档案查询。建议:通过正式渠道向元老会提交申请。”
正式渠道?沈砚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什么结果――无尽的审核、拖延,最后很可能以“涉及组织机密”为由被拒绝。元老会授予他钥匙时那句“有些知识知道越多越危险”的警告犹在耳,他们不可能轻易让他接触这种级别的秘密。
他转而尝试另一种方法。既然不能直接调取父亲的详细档案,那么尝试查询与父亲相关的其他记录呢?比如,他参与过的那些任务,特别是“镇岳”行动。
沈砚退后几步,将意念集中在“任务档案”、“甲级任务”、“镇岳”、“沈青霄”等关键词上,再次催动钥匙。
光幕在面前展开,呈现出检索结果。然而,与父亲名字直接相关的任务记录,大部分都呈现出灰色的不可点击状态,旁边同样标注着“权限不足”的提示。只有那份他之前看到过的“镇岳”行动简报摘要依然可以访问,但更详细的任务报告、参与者名单、行动日志等,全部被封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