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个地方打开看看。”林瑶提议道。
两人就近在停车场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确认四周无人后,将箱子放在地上。箱子的锁扣并非物理结构,沈砚尝试着将一丝判官笔的灵性气息灌注其中,锁扣上的暗纹微微一亮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箱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隙。林瑶如法炮制,也用无常索的气息打开了属于她的那个箱子。
箱内的物品呈现在眼前。
沈砚的箱子里,躺着一柄长约二尺、木质黝黑、纹理古朴的短棍,棍身隐隐有雷击的痕迹,散发着一股纯阳刚正的气息――这应该是一柄桃木剑,而且是有些年头的法器。旁边还有一叠空白的黄色符纸,一支特制的朱砂符笔,以及几瓶颜色各异、贴着标签的液体,标签上写着“牛眼泪”、“无根水”、“黑狗血(纯)”等字样。箱盖内侧的夹层里,还附有一份关于周氏老宅的简要资料和数张不同角度的老旧照片。
林瑶的箱子里,则是一卷色泽暗沉、仿佛浸过油的墨斗线,一柄小巧却寒光凛冽的青铜匕首,匕首的柄部刻着镇邪符文,另外还有几面边缘镶嵌着铜钱的小巧令旗,以及一包用特殊符纸包裹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硫磺硝石混合物。她的箱盖内侧同样附有资料和照片。
“配置很‘传统’。”林瑶拿起那卷墨斗线,指尖拂过,无常索的印记似乎与之产生了微弱的共鸣,线体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。
“看来组织是根颐浅钟械摹砍住匦岳捶峙浞ㄆ鞯摹!鄙蜓饽闷鹉潜夷窘#胧殖林兀泄俦视〖谴匆凰课氯龋路鹪谟胝獗ㄆ飨嗷ジ杏Αk芨芯醯秸獗夷窘d谠滩刈挪蝗醯牧α浚斗鞘忻嫔夏切┕ひ掌房杀取!疤夷窘v髌菩罢痘啵浜衔业呐泄俦剩婀ゼ岷途换ЧΩ貌淮怼d愕哪废摺3嗤埃屎喜颊蟆6亢途即蚧鳌!
林瑶点了点头,拿起那份资料快速浏览起来:“周氏老宅,建于清末,原主人周世昌是当地乡绅。资料上说,民国十七年,周家一夜之间十三口人全部暴毙,死因成谜,此后宅子便频繁闹鬼,几经转手都无法住人,最终荒废至今。官方记录是灭门惨案,但民间流传版本很多,有说是仇杀,有说是惹了邪祟,也有说是周世昌修炼邪术反噬…”
她将资料递给沈砚,沈砚接过来,仔细看着那几张泛黄的照片。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合院结构,青砖灰瓦,但从照片上看,即便是在阳光下的留影,也透着一股阴森颓败之感,尤其是主屋的窗户,如同黑洞洞的眼睛,凝视着镜头。
“地缚灵的形成,通常源于强烈的怨念或执念,将其灵魂束缚在死亡之地。”沈砚结合自己之前处理地铁怨灵的经验分析道,“一家十三口同时暴毙,产生的集体怨气必然极其惊人。经过近百年的积聚,这地缚灵恐怕不好对付。风险等级丙中…看来组织也认为有一定挑战性。”
“资料里提到,附近的居民反映,近年老宅的‘动静’越来越大,甚至白天有时也能听到里面的怪声,偶尔还有黑影在窗口晃动。”林瑶指着资料末尾的补充信息,“这说明地缚灵的力量在增强,或者…受到了某种刺激。”
“任务要求是‘清理’,”沈砚放下资料,目光锐利,“意味着要么彻底净化消散其怨念,要么…找到其执念根源并化解。如果只是简单的镇压,恐怕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先实地勘察吧。”林瑶将法器重新收好,合上箱盖,“光看资料和照片,很多细节无法把握。需要亲身去感受那里的气场,确定地缚灵的核心区域和强度。”
两人达成共识,将法器箱放入沈砚的车后备箱,驱车前往位于城市边缘、已经近乎荒废的清河路。
清河路一带属于待拆迁区域,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,只剩下零星几户和大量空置破败的旧屋。周氏老宅位于路段的最深处,周围杂草丛生,高大的院墙斑驳陆离,爬满了枯死的藤蔓。
此时已是下午,阳光斜照,却难以驱散老宅周围那股浓郁的阴郁之气。尚未靠近,沈砚掌心的判官笔印记就开始传来持续而清晰的灼热感,警示着前方存在着强大的灵异能量。他眼中所见的景象也与常人不同,整座老宅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怨气所笼罩,那怨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其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痛苦、憎恨与绝望的嘶鸣。
林瑶的脸色也凝重起来,她轻轻握了握拳,无常索的印记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似乎也活跃了一些,那是感知到同属“阴司”范畴力量的本能反应。
“好重的怨气…”林瑶低声道,“这绝不是普通的地缚灵。丙中的风险等级,可能都有些低估了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,只是更加仔细地观察。他发现,那灰黑色的怨气并非均匀分布,在主屋的位置最为浓稠,几乎凝如实质,而在院落的其他角落则相对稀薄一些。同时,他还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、近乎透明的能量丝线,从老宅内部延伸出来,如同蛛网般飘向四周,似乎在汲取着什么。
“里面有‘东西’醒了,而且…很饿。”沈砚做出了初步判断,眼神无比严肃,“这次任务,恐怕不会轻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