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我爷爷在哪呢?”
陆砚峥扒开人群往里一看,陆老爷子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紧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就像没气了一样。
他急得冷汗直流,手脚发抖,连声音都叫不出来。“爷爷,爷爷!你醒醒!”
直到伸出一根手指,发现还有呼吸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幸运的是,爷爷并没有被黄金泥裹身,只是布鞋上轻微沾染了些许污秽,已经脱丢了。
陆砚峥紧绷的心,又舒缓了一丁点。
他朝着远处萧惹赶过来的方向招手,大声疾呼。
“惹惹,你快过来,帮我看看爷爷,他到底怎么了!”
“你放心,爷爷不臭!他只是晕倒在茅房里,并没有掉茅坑里,是我听岔了。”
听陆砚峥这么说,萧惹连忙加快步伐跑了过来。
见到干干净净的老老头,顿时松了口气。
还好,好好!只是晕倒而已!
这情况可比掉茅坑里简单多了。这陆老爷子要真是沾了满身屎,她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诊治。
萧惹蹲下身来,轻轻搭上陆老爷子的手腕,替他把脉。
脉象虚浮无力,气血亏损,中气耗竭,确实是食用了泻药拉稀虚脱,因而导致昏迷。
本来,若是年轻人,拉几次肚子也无妨,可老头毕竟80岁了,身子骨虽然硬朗,却遭不住肠胃亏泄。
好在他食用的分量并不多,只是一时元气脱失,并没有到危及性命的地步。
萧惹放下老爷子的手腕,缓缓起身,有条不紊地说。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,导致的腹泻脱水而已。陆砚峥,把你爷爷抱去床上,先给他喂点微量糖盐水。等会儿我给他两颗止泻丸,再写个方子,你去给他抓两服药就好了。”
陆砚峥听到萧惹说没事,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他刚准备抱起爷爷,何英英就从茅房里钻出来。
一边提裤子,一边嚷嚷着大叫。
“峥哥,你怎么能让萧惹这祸害替爷爷诊治呢。她又不是医生,她懂什么?”
“萧惹本来就对爷爷不满,巴不得爷爷早死呢。若是趁机耍什么坏心眼,那岂不是害了爷爷!”
“情况紧急,峥哥,咱们还是快把爷爷送去医院吧!”
“军医都说,爷爷这可能是突发心脏病引发休克,不能拖。你怎么能听她胡说八道呢。”
陆砚峥眉头紧锁,喝声厉斥她。
“你才胡说八道。惹惹一片好心,给爷爷治病,你非但不感恩,还用恶意揣度人。我看爷爷这些年,是白疼你了。”
不管陆砚峥如何维护萧惹,何英英都拼命拦着,死活不让爷爷给萧惹医治。
“不行,我不答应。爷爷必须送医院。若是这女人胡乱用药,耽误了爷爷病情,谁来负责?”
“你舍得让这女人偿命吗?”
这话说的极重,不仅关乎老爷子性命,更关乎萧惹的清白与名声。陆砚峥犹豫了。
爷爷已经八十岁,到了耄耋之年,若真不幸归西,也是寿数天定、情理之中。可若把这事算到萧惹头上,那便真的无法收场。
到时候整个陆家人闹起来,即便是他也招架不住。
“惹惹,你真的有把握,能把爷爷治好吗?若是把握不准,我还是送爷爷去医院吧!”
萧惹见陆砚峥犹豫不决的模样,便知道他不信自己,更信何英英。
她收紧嘴角,冷冷地勾出一抹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