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云见二儿子紧张的模样,心里一紧,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挖点野菜那么简单。
“好,回家。”林秀云立刻将地上的柴火背起,催促着大家加快脚步。
一路无话,大家闷头赶路。
刚一踏进自家那宽敞的青砖院子,二郎立刻转身,“砰”地一声将厚实的木门死死关上,顺手还插上了粗壮的门栓。
“爹!大哥!”二郎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沈青山正坐在屋檐下忙活,听见动静,赶紧迎了出来,大朗也在屋里应了声。
“怎么了这是?大白天关什么门?”沈青山满脸不解。
“爹,大哥,咱们去堂屋说。”
二郎把背篓里的红薯搬进堂屋,青木也把筐放了进去。
所有人都聚在了堂屋里。
二郎先是去把窗户全都关严实了,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这才走到八仙桌旁坐下。
屋子里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些,气氛变得有些凝重。
大家都看着二郎,连芝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,乖乖地靠在林秀云腿边,不说话了。
二郎从背篓里拿出红薯,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“爹,娘。这东西叫红薯,是我今天在山上发现的。”二郎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青山拿起那个红薯捏了捏,有些迟疑:“这……不就是山里的野草根吗?能吃?”
“不仅能吃,而且是能救命的东西!”
二郎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深吸了一口气,将一个惊天雷扔进水潭里,“爹,娘,你们知道这东西如果开荒种到地里,一亩地能收多少斤吗?”
林秀云和沈青山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种了一辈子地,对产量有着最直观的概念。
好一点的水田,一亩麦子能收个两三百斤,那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。
遇上干旱或者水涝,一亩地颗粒无收也是有的。
“看这疙瘩长得结实,一亩地……能收个四五百斤?”沈青山大着胆子猜了一个数字。
大郎也跟着附和:“四五百斤不得了了,够咱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的。”
二郎盯着父亲,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半空中顿了顿,然后声音发着颤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。
“一亩地,如果伺候得好,能收……三千斤!哪怕是下等田,随随便便也能收个两千斤!”
“哐当!”
沈青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林秀云更是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,带得身后的椅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三郎和青木直接傻了,张着嘴吧,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三千斤?!
这是什么概念?这是做梦都不敢梦见的数字!
一亩地三千斤,那十亩地就是三万斤!
这年头连树皮和观音土都有人吃,这个数字简直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