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场
王建新靠近战场,趴在一个土坡后面,观察了一会儿。炮弹从头顶飞过去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落在地上炸开一团团火球。他眯着眼,数了数敌军的火力点,大概有十几个,分布在前方几公里的山脊上。迫击炮、重机枪、无后坐力炮,打得挺欢。
他本来想找个无人的地方,放出一架战斗机,用导弹解决问题。但想了想,上层领导有要求,不许飞机入境作战。这是政治问题,不能乱来。再说了,用飞机动静太大,万一被拍到了,麻烦不小。
王建新进了空间,把所有加特林找出来。从美军基地收来的134迷你炮,六管,射速每分钟六千发,他检查了一遍,把弹药装好,又拿了几箱手雷,装进一个帆布背包里。然后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戴上头套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对着镜子照了照,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。
他现在炼气九层,刀枪不惧。普通子弹打在身上,跟挠痒痒似的。但他不想暴露,能低调就低调。
出了空间,他瞬移到敌军的后方。夜色很黑,月亮被云遮住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敌军的阵地上灯火通明,探照灯扫来扫去,但照不到背后。王建新贴地飞行,离地面不到一米,像一只无声的夜鸟,从树林间穿过。
他落在一个阵地的后方,掏出加特林。六根枪管开始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他扣下扳机,一道火舌从枪口喷出,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。
哒哒哒哒哒——
弹壳哗啦啦地掉在地上,在夜色中蹦跳。敌军阵地一下乱了套,惨叫声、惊呼声、咒骂声混在一起。有人大喊“后面!后面有人!”有人转身开枪,但不知道打哪儿。有人趴在地上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王建新一边扫射,一边扔手雷。拉开保险,数两秒,扔出去,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进战壕里,轰的一声,炸开一团火光。他又扔了一颗,又一颗,又一颗。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整个阵地一片混乱。敌军怎么也没想到背后会受到攻击,顾前不顾后,顾后不顾前,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,分不清敌我。王建新在阵地上来回穿梭,瞬移,开枪,扔手雷,再瞬移,再开枪,再扔手雷。他一个人,像一支军队。
二十分钟,没有一个活口。
王建新停下加特林,枪管还在冒着热气。他用神识扫了一遍阵地,确认没有活人了,才收了枪。阵地上到处都是弹壳和弹坑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。他看了看,没什么好东西。几箱弹药,几门迫击炮,几挺重机枪。这些留给后方部队过来清理、缴获吧,他拿了也没用。
他继续往前飞。神识展开,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清清楚楚。他发现敌军很分散,以包围圈的形式向着边境线发射炮弹。一个阵地在这里,一个阵地在那边,每隔几公里就有一个。他们不管前面是军人还是老百姓,都在攻击范围之内。炮弹落下去,炸的是村庄、农田、树林。
王建新一个一个阵地清理。
清场
这天白天,部队继续推进。王建新走在队伍中间,背着医疗箱,腰里别着手枪,手里还拎着一把冲锋枪。前面是尖兵连,后面是大部队,两侧有警戒。山路上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叫声。
王建新神识突然扫到前方有异常。他停下来,闭上眼睛,仔细感知。五公里外,山坳里,藏着大量的敌军。不是几十个,是几百个。他们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,等着部队进入包围圈。
王建新睁开眼睛,快步走到前面,找到李班长。李班长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,看见王建新过来,问了一句:“王医生,怎么了?”
“前方有埋伏。”王建新压低声音,“数量不少,得赶紧通知部队停止前进。”
李班长的脸色变了,赶紧举起望远镜仔细看,但什么也没看到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感知到的。信我。”王建新的语气很笃定,“我去前边侦察一下。”
李班长一把拉住他,急了:“不行!你是军医,不是侦察兵。要侦察也是我去。”
“我是营长,听我的命令。”王建新的声音不大,但不容置疑。
“你是军医!”李班长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我是军医也是营长。”王建新甩开他的手,“现在我命令你,让部队潜伏,等我消息。没有我的信号,不许前进。”
说完,他拿起冲锋枪,猫着腰,快速向前方潜入。李班长看着他的背影,干着急没办法。他跺了跺脚,转身对身边的通信兵说:“快,通知连队,停止前进,原地潜伏。没有命令不许开枪。”然后他掏出望远镜,盯着王建新的方向,嘴里嘟囔着,“这小子,等打完仗,我非得向首长告他一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