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国
一九七五年五月,约定的时间到了。
科威特的五月份就已经热得喘不过气。王建新站在庄园的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沙漠。两年了。从一九七三年五月到一九七五年五月,整整两年。刚来的时候,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——沙漠、高温、白袍、黑袍、听不懂的语。现在,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鹦鹉的叫声,习惯了下午院子里那群动物的打闹,习惯了晚上客厅里那些王宫大臣们的笑声。
法赫德亲王是
归国
第二天,最后一艘远洋巨轮从科威特港口起航。船上装满了天量原油、稀有战略矿产、顶级沙漠药材、珍稀物资。这是国王送上的最后一份旷世厚礼,作为离别馈赠,尽数送往中国。
两年援建,最后一份国运大礼,圆满收官。
送别的日子到了。那天上午,科威特城万人空巷。从王建新的庄园到机场,数十里的道路两旁,站满了送行的人群。有穿白袍的权贵,有穿黑袍的妇女,有光着脚的小孩。有人举着“王医生再见”的牌子,有人手里捧着鲜花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,默默地看着。
沙漠全境仪仗队排列在道路两侧,礼兵手持长剑,剑尖朝上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皇室全员、军方高层、各界名流,全部到场。国家元首最高礼仪,全程送行。
王建新的车队缓缓驶出庄园。前面是警车开道,后面是两排摩托车护卫。加长凯迪拉克的车窗摇下来,王建新伸出手,向路边的人群挥手。有人喊“王医生,不要走”,有人喊“谢谢王医生”,有人喊“常回来看看”。
王建新的眼眶红了。他没有下车,只是把手伸出车窗,使劲挥了挥。
机场到了。专机停在停机坪上,舷梯已经放下。王建新下了车,站在舷梯下面,最后看了一眼科威特的天空。天很蓝,没有一丝云。沙漠的风吹过来,干燥、炽热,带着熟悉的味道。
国王亲自送到舷梯下。他握着王建新的手,久久不放。
“王医生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陛下,我一定回来。”王建新说,“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