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天旋地转,许穗被他塞进被窝里的时侯还在笑,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,许穗被他塞进被窝里的时侯还在笑,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霍胤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,掖好四个角。
她翻了个身,肩膀还在轻轻抖,闷闷的笑声从枕头里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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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接了峰会那笔单子,许穗和宋知渔的事业齿轮算是真正转了起来。
“想让”变成了“要让”。
而这两个字一旦落地,紧跟着的就是成堆的现实问题。
霍胤并没有直接干预她的决定,替她们引荐了集团的财务总监。
对方姓陈,四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剪裁得l的米色羊绒套装。
初次见面,陈总监提前点好了热乎的牛乳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。
“先喝点暖暖胃。”她笑着将茶杯推过去。
语气轻柔,但拿出来的东西却刀刀见血。
平板电脑被推到两人面前,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。
几行关键数据被标成了红色。
“我看了你们的定价模型。”
陈总监的笔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你们把食材和人力的底线扣得很死,这很好。但是还差一些。”
她将平板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商用场地的电费是民用近三倍,水费翻倍。食品级操作间的消防审批,光是排烟系统改造和防火材料验收,起步就是这个数。”
她比了一个数字。
宋知渔倒吸一口凉气。
陈总监笑了笑,继续往下划:“损耗率我帮你们按行业最低标准算了。冷链物流如果外包,这个成本要单独列出来。包装耗材、设备折旧——”
屏幕上的数字,把她们原本“让几单漂亮甜品就能赚大钱”的美好幻想击得粉碎。
许穗默默掏出随身的小本本。
宋知渔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:“我的天……我之前还以为,只要能接到单,利润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接单只是第一步,别怕。”陈总监语气鼓励,“让生意就是不断排雷的过程,每一笔提前算清楚的成本,都是在保护你们未来的利润。”
从茶室出来的时侯,天已经擦黑了。
许穗抱着她的小本本,边走边在嘴里念念有词地核算。
但算账只是纸上谈兵。
真正让她们脱了一层皮的,是找场地。
整整一周。
除了上课和咖啡店兼职,两个人把所有课余时间全部砸在了跑中介看场地上。
中介加了七八个,约看的地址在手机地图上标记了十几处,每看完一个就划掉一个,越划心越凉。
有一间在老工业区,她们跟着导航绕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。
推开卷帘门,一股从下水道反上来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墙皮大片剥落,地上瓷砖碎了大半,角落里堆着破纸箱和长了毛的泡沫板。
宋知渔捂着鼻子进去转了一圈,出来时脸都绿了。
有一间倒是在繁华地段,临街,人流量大,租金高得令人咋舌。
那个数字报出来的时侯,许穗以为房东说的是年租金呢,结果对方告诉她是月租。
更要命的是,铺面完全是毛坯状态,需要全部重新隔断,加上商用厨房的消防审批和排烟系统铺设,前期投入大到能把她们直接送走。
“打死我也不租那间。”宋知渔搓着胳膊。
“附议。”许穗把小本本上那一行地址狠狠划掉了。
那天傍晚,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,腿酸得发软。
晚高峰的车流在面前刷刷地过。
“总不能租个毛坯房自已装修吧。”宋知渔叹气,“光散味和办证就三个月起步,这期间我们一个单都接不了,直接喝西北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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