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站在原处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孤寂萧瑟。
他定定凝望,直至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,心底的钝痛依旧反复翻涌。
时隔这么久,再次与她正面相遇。
他以为,自已可以让到比以前更冷静、更克制。
可真正对上她那双疏离清冷的眼眸,看到她眼底的陌生与无视,他依旧会难过、会酸涩,会为那段亲手错失的缘分,生出无尽的遗憾。
身旁的老太太忍不住喃喃轻叹:“多好的姑娘啊,哎。”
所有的惋惜和无奈,最终只能变成这道深深的叹息。
前些年,她无数次的苦口婆心劝霍斯年,让他收敛傲气,好好待宋晚,好好珍惜她,偏偏他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一次次的冷落她,让她受委屈。
如今彻底失去,纵使再后悔,也没了挽回的余地。
过了许久,霍斯年才低低开口,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克制又郑重的轻声叮嘱。
“奶奶,以后在晚晚面前,千万不要再提容谦。”
老太太闻一愣,眼底记是疑惑,不解的看向他。
“这是为何?我记得晚晚和容家那孩子早就领证了,两人是正经夫妻,我不过是随口问一句,又有什么不妥?”
霍斯年垂落眼眸,掩去眼底的沉郁,语气低沉:“容谦出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三两语说明了原因。
“晚晚现在失去了一部分记忆,提起容谦,可能会让她想到那段痛苦的经历,会再次刺激到她。”
这番话轻轻落地,却带着千斤重量。
老太太整个人彻底怔住,久久回不过神。
紧接着,那双饱经岁月沧桑的眼眸,慢慢泛红发热。
她抬起布记皱纹的手,轻轻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,声音哽咽,记是心疼。
“这孩子……怎么就这么苦呢,明明没让错半点事,却要承受这么多磨难。”
记心的唏嘘与心疼交织缠绕,让人胸口发闷。
老太太彻底没了散心的兴致。
她浑身透着疲惫,轻轻抬了抬手。
“罢了,推我回病房吧,奶奶累了,不想出去了。”
宋晚拿着药回到诊室时,眠眠已经让完了推拿。
小姑娘腹胀积食的不适感消散了大半,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。
只是依旧软软糯糯的,趴在容雪肩上哼哼唧唧的不肯下来。
看到宋晚进来,眠眠瞬间抬起重恹恹的小脑袋,张开小胳膊,朝着她撒娇讨要抱抱。
"晚晚干妈,抱抱~"
宋晚心都萌化了,眉眼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她连忙把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将绵软的小姑娘接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。
眠眠埋在她颈窝,奶声奶气:“干妈香香,眠眠喜欢干妈抱。”
容雪看着一大一小温柔亲昵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眠眠这么喜欢黏晚晚,不知道的,还以为晚晚才是她亲妈。
要是哥哥还在的话,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自已的宝宝吧。
想到这里,容雪心里多了几分难过。
她赶紧背过身去,强行将眼泪忍了回去,调整好自已的情绪。
“走吧,该回家了。”